“我会关照的。”邓布利多说,也鞠了一躬。
“来吧。”马克西姆夫人威严地对她的学生们说。
霍格沃茨的人群闪开一条通道,让她和她那十二个冻得发抖的学生走上石阶。
经过时,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进桑妮鼻子里。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消失在城堡大门里。
人群重新合拢,大家站在原地,继续等候着德姆斯特朗代表团的到来。
又起风了,比刚才更冷。
桑妮把围巾往上拽了拽,裹住半张脸。
奥拉在旁边跺着脚,嘴里嘟囔着什么。
大多数人都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天空。
但天空依旧空空荡荡,只有那轮苍白的月亮和几颗若隐若现的星星。
就在这时,一个很响很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向他们飘来——
是一种被压抑的隆隆声和吮吸声,就像一个巨大的吸尘器沿着河床在移动。
“什么声音?”奥拉警惕地四处张望。
“在湖里!”李·乔丹大喊一声,指着湖面,“快看那湖!”
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他们站在俯瞰场地的草坪的坡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平静的黑乎乎的水面——不过那水面突然变得不再平静了。
湖中央的水下起了骚动,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波浪冲打着潮湿的湖岸。
然后,就在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塞子突然从湖底被拔了出来。
一个黑黑的长杆似的东西从漩涡中慢慢升起来。
慢慢地,气派非凡地,那艘大船升出了水面,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它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
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
“这……这也太酷了。”奥拉的声音里满是震撼。
最后,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溅水声,大船完全冒了出来,在波涛起伏的水面上颠簸着,开始朝着湖岸驶来。
片刻之后,他们听见扑通一声,一只铁锚扔进了浅水里。然后又是啪的一声,一块木板搭在了湖岸上。
船上的人正在上岸。
他们可以看见这些人经过舷窗灯光时的剪影——一个个都显得块头很大。
“也是巨人?”奥拉小声问。
“不是。”桑妮眯着眼睛看,“是穿的斗篷。”
那些人顺着草坪走进门厅投出的光线中时,桑妮才发现他们之所以显得块头很大,是因为都穿着一种毛皮斗篷,上面的毛蓬乱纠结。
不过领着他们走向城堡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皮毛却是另一种——银白色的,又柔又滑,很像他的头发。
“邓布利多!”那男人走上斜坡时热情地喊道,声音圆润润甜腻腻的,“我亲爱的老伙计,你怎么样?”
“好极了,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邓布利多回答。
当卡卡洛夫走进从城堡正门射出的灯光中时,他们看清了他——像邓布利多一样又高又瘦,但他的白头发很短。
他的山羊胡子末梢上打着小卷儿,没有完全遮住他那瘦削的下巴。
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用两只手同邓布利多握手。
“亲爱的老伙计霍格沃茨。”他抬头望着城堡,微笑着说——他的牙齿很黄,而且桑妮注意到,他尽管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无笑意,依然是冷漠和犀利的,“来到这里真好啊,真好啊。威克多尔,快过来,暖和一下。你不介意吧,邓布利多?威克多尔有点儿感冒了……”
卡卡洛夫示意他的一个学生上前。
那学生从队伍里走出来,脱掉头上的毛皮帽子。一张轮廓分明、肤色阴沉的脸露了出来——鹰钩鼻,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还有一头浓密而乌黑的头发。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是克鲁姆!”
“威克多尔·克鲁姆!”
桑妮听见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女生们挤得东倒西歪。
“哪儿?在哪儿?”奥拉拼命踮起脚尖。
“你激动什么?”桑妮扶住她。
“保加利亚国家队!克鲁姆!”奥拉说,“我还没见过,但我哥有他的签名!这次是真人!”
桑妮很想问一句难道以前的他是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