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乔治，我来送饭了！”李·乔丹的大嗓门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两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分开。

桑妮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假装在研究指甲。

弗雷德则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没拉开帘子。

李的声音还在继续，“哎？弗雷德呢？”

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拉开帘子探出头去。

“你嗓门怎么这么大。”他面无表情地说。

李·乔丹正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外面，看见他，“你不是说要饿死了让我快点吗。”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Hi，桑妮！你也在这里啊！”

乔治从旁边的帘子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面包，正用那种看戏的眼神打量着弗雷德。

“谢谢。”弗雷德接过托盘，语气毫无波澜。

李没走，反而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是不是打断了什么？”

“没有。”弗雷德和桑妮异口同声。

那……我先走了？”桑妮站起来，耳根还有些发烫。

弗雷德一把拉住她的手。

“别走。”他说，声音低低的，“再陪陪我吧。”

桑妮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又看看他那张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脸，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桑妮坐在床边，弗雷德靠着床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感觉现在的五年级怎么样？”弗雷德开口，打破沉默。

桑妮低头玩着他手上的戒指。

“还不错，我过得还没有太紧凑。”她说，“但奥拉的时间上有点紧。好在她哥哥还能帮帮她。”

——

图书馆。

“你这还听不懂？”艾沃尔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无奈简直要溢出来。

奥拉趴在桌子上，“艾沃尔，你这么生气干嘛，我也不想听不懂啊，你知道的，我一向对变形术不太开窍。”

“你是不开窍吗？”艾沃尔指着面前的羊皮纸，“你是根本没长那个窍。”

奥拉抬起头：“喂！”

艾沃尔没理她，继续用羽毛笔点着那堆复杂的变形公式：“这里，再看一遍。这里是怎么变的？”

奥拉盯着羊皮纸看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头。

艾沃尔深吸一口气。

“你是故意的。”他说。

“我不是。”奥拉说。

“你是。”

“我真的不是！”

艾沃尔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奥拉·卡特，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认真看。”

奥拉撇撇嘴，低头盯着那些公式。

她看了大概五秒，开始走神，目光飘向窗外。

“你在看什么？”艾沃尔的声音阴恻恻的。

“看云。”奥拉诚实地说。

艾沃尔闭上眼睛，数到三。

“云有什么好看的？”

“云又不用变形。”

艾沃尔睁开眼睛，看着她。

奥拉趴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是这副样子，坐在花园里发呆，他喊她吃饭她都没听见。

那时候她大概六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回头看他时，辫子一甩一甩的。

那时候他刚上霍格沃茨不久，每次放假回家，她都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问东问西，问霍格沃茨长什么样，问魁地奇怎么样，问他有没有交到朋友。

他每次都嫌她烦。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烦。

“艾沃尔，你对我真好。”艾沃尔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他看着奥拉那张笑脸，和卡特夫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带着他自己都没有的活泼和明亮。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他垂下眼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你是我妹妹。”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不对你好对谁好？”

“只不过你的智商…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卡特家的人了。”

奥拉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在他后脑勺上给了一巴掌，“啊哈！竟然敢质疑本小姐的智商，我要让你着看谁不是卡特家的人！”

艾沃尔一愣，不知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她的动作。“哥哥？你怎么了？”奥拉小心的说，“不会是被我拍傻了吧？”

“奥拉。”他开口。

艾沃尔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是卡特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