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天下起了小雨。
雨点细细密密地敲在城堡的窗户上。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烧得正旺,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都烘得暖洋洋的。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围在角落里玩爆炸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还有人在窗边下巫师棋,棋子互相叫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桑妮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写着她的古代如尼纹研究论文作业。奥拉趴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窗台上的一个小仙人掌,那株仙人掌被她戳得缩成了一团。
雨声渐渐大了些,炉火噼啪一声,迸出一簇火星。
终于熬到了傍晚,她们换上干净的袍子,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里面几乎坐满了人,四个学院的长桌旁黑压压的全是脑袋,嗡嗡的说话声像一群被惊动的蜜蜂。
火焰杯被挪了地方,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张空椅子前面。蓝白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在烛光里显得有些神秘
万圣节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桑妮觉得那些精心准备的丰盛菜肴吃起来也没那么香了。她用叉子戳着一块烤南瓜,目光不时飘向那只高脚杯。
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张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有人伸长脖子,有人站起来又坐下,还有人干脆转过身去,盯着火焰杯看个没完。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桌面被魔法清理得干干净净。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所有人都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下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
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
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
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
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进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不停地看表,每隔几秒就抬起头。
“快了。”有人小声说。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只听“噗”的一声,火星迸溅出来。
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片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片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
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
奥拉兴奋的说,“梅林呐!”
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起来,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
克鲁姆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算是对校长的回应。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这一次的火焰比刚才更旺,火星溅得更远,前排的几个学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过去。
“两个没被选中的姑娘正泪流满面呢。”桑妮说。
果然,有两个女生把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的同学正轻声安慰她们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进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桌子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
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这时塞德里克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灿烂地笑着,朝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