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厅里亮着灯,几幅画像里的巫师正打着哈欠,有人已经靠在画框边上睡着了。
桑妮和弗雷德在门厅分开,他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她往赫奇帕奇的地窖去。
公共休息室里还有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窝在沙发里,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聊天。
炉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桑妮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后,穿过休息室,推开女生宿舍的门,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她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声。
她推开寝室的门。
奥拉已经换好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预言家日报》翻来翻去,显然没怎么看进去。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桑妮脸上,停了一秒。
“你回来了。”奥拉说,语气平淡,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闪了。
“嗯。”桑妮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的钩子上,弯腰解靴子的带子。
奥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桑妮感觉到那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她没抬头,专注地解着靴子的搭扣。搭扣有点紧,她抠了两下才解开,把靴子放到床底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奥拉终于问出来了。
桑妮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把头发拢到肩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常一些。
“有吗?”
“有。”奥拉把书合上,往床尾挪了挪,盘着腿,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你最好老实交代”的架势,“你进门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桑妮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今天干嘛了?”
桑妮放下水杯,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奥拉的床边,在她面前站定。
奥拉仰头看着她,一脸期待。
桑妮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她把那两根手指移开,按在奥拉的手背上。
奥拉低头看着自己被按了一下的手背,又抬头看桑妮。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的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然后她一把抓住桑妮的手腕,压低声音,但那种压不住的尖细还是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他亲你了?”
桑妮没说话,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从耳垂到耳尖,整片都红了,在昏黄的灯光下像烧着了一样。
“他亲你了!”奥拉这次不是问句了,是陈述句,她拉过她的手,“在哪儿?什么时候?怎么亲的?你先说怎么亲的——不对,你先说在哪儿!”
桑妮被她晃得头晕,抽回手腕,坐回自己的床上。她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水好像没那么凉了。
“茶馆。”她说。
奥拉倒吸一口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桑妮·迪戈里。”奥拉一字一顿地说,“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陷入爱河了。”
桑妮没反驳,她靠回床头,把枕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枕头上。
炉火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开心吗?”奥拉忽然问。
桑妮抬起头,对上奥拉的目光。她没犹豫。
“开心。”她说。
奥拉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就行。”
重新拿起那本报纸,翻到刚才那一页。
第一场比赛的日子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来临了。
十一月的那个早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霍格沃茨城堡就已经醒了。
就连上课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宣布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试图讲解快乐咒的微妙之处,但底下没几个人在听。
弗立维教授倒也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用魔杖敲了敲黑板,让要点自动浮现,然后由着他们去了。
变形课稍微好一些,麦格教授的威严还没人敢挑战。
麦格教授让大家把一只茶壶变成一只乌龟,结果那只乌龟一落地就开始往门口爬,麦格教授用魔杖把它变回来时,说了一句:“看来今天所有人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