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清了清嗓子。“他的徽章,”他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他那可爱的、崭新的、闪闪发亮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弗雷德的话。
她抬起头,目光移到罗恩脸上。她的嘴慢慢张开了。
“他的…可是,罗恩,你该不是……”她的声音变轻了。
罗恩举起了他的徽章。
韦斯莱夫人发出一声尖叫。
她把袜子往床上一扔,冲到罗恩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把那枚徽章拉近了细看。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不敢相信!哦,罗恩,真是太棒了!级长!家里的每个人都是级长!”她看着罗恩,罗恩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弗雷德和我算什么?隔壁邻居吗?”乔治愤愤不平地说。
韦斯莱夫人把他推到一边,搂住了她最小的儿子。
“你父亲听说了该多高兴啊!罗恩,我真太为你感到骄傲了,多么令人高兴的消息!”她的脸埋在罗恩的肩窝里。
“你以后可能会像比尔和珀西一样当上男生学生会主席呢,这是第一步啊!哦,最近烦心事这么多,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大喜讯,我真是太激动了,哦,罗尼——”
“够了,妈妈!”罗恩的脸涨得比他的徽章还要鲜红耀眼,“妈妈,你冷静一下……”
“好啦,妈妈,”金妮从门边走过来,一只手搭在韦斯莱夫人的小臂上,“你再这样他以后都不敢拿徽章出来了。”
韦斯莱夫人松开了手,但眼睛还黏在罗恩身上。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那我得给你买点什么作为奖励才行,”她说,“我们给了珀西一只猫头鹰,可是当然啦,你已经有一只了。”
罗恩的眼睛睁大了,“你……你说什么?”
“你必须因此得到奖励!”韦斯莱夫人说,“一套漂亮的新礼袍怎么样?”
“我们已经给他买了一套了。”弗雷德没好气地说,声音里有一种从心底里懊悔他们的这份慷慨的。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罗恩。
“或者一只新坩埚,”韦斯莱夫人继续说,没有理会弗雷德,“查理的那只旧坩埚已经生满了锈。或者一只新老鼠,你以前一直那么喜欢斑斑——”
“妈妈,”罗恩满怀希望地说,“我能得到一把新扫帚吗?”
韦斯莱夫人的脸微微沉了沉。
飞天扫帚是很贵的。
“不要特别好的!”罗恩赶紧说道,“只要一把新的,换换口味就行!”
韦斯莱夫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当然可以,”她说,“好了,我怎么也得走了,还要买一把扫帚呢。我们待会儿再见……”
她在罗恩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她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房间安静了一秒。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下目光。
“我们不亲你,你不介意吧,罗恩?”弗雷德装出一种诚惶诚恐的声音问。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行屈膝礼。”乔治说,迈开一步,在原地站定,双手垂在身侧,做了一个夸张的预备动作。
“哦,闭嘴!”罗恩说,气呼呼地瞪着他们
“不然就怎么样?”弗雷德说,脸上露出一副坏笑,眉毛微微抬起来,“要给我们关禁闭吗?”
“我倒想看看他敢不敢呢。”乔治哧哧笑着说。
“如果你们不小心点儿,他就能!”赫敏气愤地说。
弗雷德和乔治哈哈大笑。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被弗雷德抢先了一步。
“乔治,我们以后可得多加小心了,”弗雷德假装浑身发抖地说道,“有这两个人盯着我们……”
“是啊,我们违法乱纪的日子眼看就要结束了。”乔治说着摇了摇头。
“你们快走吧,”金妮说。
乔治看了弗雷德一眼,他举起手,朝房间里的人挥了挥,然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啪”,他幻影移形离开了。
弗雷德没有立刻走。
他站看着桑妮。
桑妮站在窗边,窗帘的布料垂在她身侧,她的头发有一缕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地吹了一下。
他的灰眼睛安静地落在她脸上,桑妮挑挑眉。
他走过去到她面前,低下头,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也幻影移形了,又是一声“啪”。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了。
“这两个人!”赫敏气恼地说,抬眼望着天花板,他们可以听见弗雷德和乔治在楼上的房间里放声大笑,“别理睬他们,罗恩,他们只是在嫉妒!”
“我认为不是的,”罗恩怀疑地说,也抬头望着天花板,“他们总是说,只有傻瓜才会当级长。”
他的语气又高兴起来,“不过,他们从来没得到过新扫帚!真希望我能跟妈妈一起去,亲自挑选,现在有新款的‘横扫’上市了,那肯定很棒!”
桑妮站在窗边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