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姆里奇又轻轻“咳,咳”两下继续她的演讲时,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这所历史名校的重任时都有所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如果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就会衰败。然而同时,为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我们的传统经过千锤百炼,经常是不需要拙劣的修正的。要达到一种平衡,在旧与新的之间,在恒久与变化之间,在传统与创新之间。”
邓布利多说话时四下里鸦雀无声,现在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咯咯发笑,礼堂里一片嘈杂。
乌姆里奇教授似乎没有注意到听众的坐立不安。
“因为有些变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变化到了适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是决策失误。同时,有些旧的习惯将被保留,这是无可厚非的,而有些习惯已经陈旧过时,就必须抛弃。让我们不断前进,进入一个开明、高效和合乎情理的新时代,坚决保持应该保持的,完善需要完善的,摒弃那些我们应该禁止的。”她坐了下去。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其他教师也跟着拍手,几个学生也一起鼓掌。
但大多数学生只听了两三句就开了小差,这会儿根本没有意识到讲话已经结束。
没等他们开始好好鼓掌,邓布利多就又站了起来。
“非常感谢你,乌姆里奇教授,你的讲话非常有启发性。”说着,他冲她欠了欠身,“好了,正如我刚才说的,魁地奇球的选拔将于——”
“这可真有意思,”桑妮看着坐在教师席上的女人说,“你有听出来吗?”
奥拉有点疑惑,“什么?”
“魔法部正在干预霍格沃茨。”桑妮说。
周围的桌椅板凳开始碰撞移动,邓布利多已经宣布全校师生解散,大家都站起来准备离开礼堂了。
赫奇帕奇长桌上,同学们纷纷起身朝门口涌去。
桑妮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她们换好袍子,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走上楼梯,去礼堂吃早餐。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桑妮和奥拉在赫奇帕奇长桌坐下,桑妮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汁。
几百只猫头鹰从高处的窗口飞了进来,翅膀扑棱的声音像一阵被风吹过的树叶,从礼堂的这一头涌到那一头。
它们落到礼堂各处,把信件和包裹带给它们的主人,同时也把水珠洒在了吃早饭的人头上。显然,外面正在下着大雨。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在桑妮头顶盘旋了一圈,最后它绕开了,朝格兰芬多长桌飞去。
现在,每个院长都开始发送课表单子了。
还没等桑妮和奥拉看清课表,一双温暖的手就放到了桑妮的肩膀上。
“早上好。”弗雷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清晨还没完全醒透的声音。
桑妮转过头,目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落在他脸上。
他正站在她身后,俯身看着她。
“早呀。”她说,嘴角弯了一下。
罗恩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我希望弗雷德和乔治加快速度,赶紧把那些速效逃课糖弄出来。”
乔治挤坐在哈利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大半的熏鱼:“别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吧?霍格沃茨的级长总不会想要逃课吧?”
罗恩发着牢骚,把他的课程表塞到了弗雷德鼻子底下:“看看我们今天有多倒霉,我还从没有碰到过这么糟糕的星期一呢。”
桑妮侧过头,往罗恩的课表上看了一眼,那一长串被框起来的课名已经足够让人产生一种想躺回床上的冲动。
“说得对呀,老弟。”弗雷德一边浏览课程表,一边把目光从罗恩脸上移到羊皮纸上,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点儿鼻血牛扎糖,很便宜的。”
“为什么便宜?”罗恩怀疑地问。他的眉毛皱了起来。
“因为鼻血会一直流个不停,最后你整个人都缩成一团。我们还没有研究出解药呢。”乔治说着开始吃那盘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