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妮摇摇头,“不了,奥拉,你和伊恩去吧。”
奥拉最近很少见她出去转了,她的身影总是出现在图书馆和休息室里,
奥拉看着她,往她身边凑了凑:“走吧走吧,如果你不去的话,那真的很无聊的。”
桑妮没有办法,只好和她一起去。
比赛和往常一样的激烈,球场上空风很大。
只不过过了一会,歌声响亮地从看台上斯莱特林那一片银绿相间的海洋上扬起。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斯莱特林人放声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韦斯莱生在垃圾箱,他总把球往门里放。
韦斯莱保我赢这场,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斯莱特林也太阴了吧,”奥拉皱了皱鼻子,“罗恩可真惨。”
伊恩在一旁把她被风吹得微微散开的围巾往上提了提。
比赛过了许久,终于,哈利抓到了金色飞贼。
在那一刻,一个游走球正中哈利的后腰,然后他从扫帚上飞了出去,幸好离地面只有五六英尺。
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声,看台上哗然大乱,混杂着嘘声、嘲笑声和愤怒的叫喊声。
“很痛的一下了。”伊恩说。
此时一个金色身形往那边走了过去,是马尔福。
他走到哈利附近,嘴唇翕动着,隔着球场看不太清他具体在说什么。
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同时转向那个方向。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奥拉说。
桑妮站起来,“等下,我去看看。”
当桑妮刚走到看台边缘,他们打了起来。
安吉利娜、艾丽娅和凯蒂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按住了弗雷德的手臂和肩膀。
哈利和乔治扑向了马尔福,在他们被其他人隔开之前,那些动作已经发生了。
没过多久,三个人就被拉开了。
乔治和哈利往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乔治的嘴角有一道正在渗血的裂口。哈利走在他旁边。
弗雷德甩开安吉丽娜的手往前冲,桑妮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挡在他面前。
“让开,桑妮。”弗雷德的声音很平。
“不让。”
“桑妮,我没空——”
“你追上去干什么?”她抬头看他,“再打马尔福一顿,然后呢。你也进办公室,和他们一起被罚?”
弗雷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说得好像我不该打他似的。”
“你当然该想打他。”桑妮没否认,“可你没动手,你被拦住了。这是你唯一幸运的地方,弗雷德,你明不明白?”
“幸运?”弗雷德低下头,语气里终于有了火气,“马尔福那坨垃圾在球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的家庭,你听见了吗?他说的每一个字。你管这叫幸运?”
“我当然听见了。我管你被三个队友死死按住叫幸运!”桑妮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以为我没听见那些话?我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可你冲上去,除了让乌姆里奇多一个理由整死你们,还能改变什么?”
弗雷德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所以我就该站在这儿,听着?”
“你该想清楚,你今天动手,明天她就敢取消格兰芬多整个球队。你信不信?”桑妮说。
“我不在乎!”
“你从来都不在乎。罚禁闭、扣分、留校,哪一样你真的在乎过?可今天不一样,弗雷德。”桑妮看着他,“你要是动了手,乌姆里奇就抓住了你的把柄。”
弗雷德怔住了,“她管不了魁地奇。”
“她什么都想管!你比我更清楚!”她停下来,咽了一下。
“我比任何人都在意你的前途,弗雷德。是啊,毕竟你连七年级证书都不打算拿,是不是?你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对吗。”
他的脸色变了:“你拿那个说事?”
“我没拿它说事。”桑妮迎着他的目光,“那天在礼堂你说得那么轻松,好像N.E.W.Ts根本不值一提。我当时没说话,可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那是因为——”
“因为你们已经决定了要走,对不对?”桑妮打断他,“你们早就想好了,今年一结束就开店。所以你当然不在乎禁赛,不在乎处分,甚至不在乎被退学。”
“弗雷德,你明明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有本事,可你总是把自己当成可以随便挥霍掉的东西。”
弗雷德看着她,眼里的怒意一点一点被别的东西取代。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轻,“我做什么都没用。”
他绕过她,往城堡走去。
桑妮独自站在台阶上,拳头攥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