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这白白的指甲盖看起来很不好看,于是将手指放到秦霍的眼前,问:你觉得,它染什么颜色会好看?
“什么?”秦霍一愣,看着纤细的手指和透着淡粉色的指尖,下意识握了上去,“都很好看。”
段长歌抿抿唇,感受到秦霍温热的提问,没有过多挣扎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说:“黑色?”
“什么?”
“染成黑色,我觉得黑色适合我。”段长歌说。
秦霍这才反应过来段长歌好像想要涂指甲油,他又返回去看段长歌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段长歌透明的甲床,道:“粉色吧,粉色好看。”
段长歌没说话,眼睛盯着自己的手一眨一眨的,好像真的在思考粉色是不是适合自己。
驾驶座上的司机一脸惊恐地看着后窗这番岁月静好的景象,只感觉自己的老板和这位段少爷全都被什么脏东西夺舍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像情侣一样相处的画面?!
甲油颜色的事情一直到车停下也没有定下来,秦霍率先下车,又绕到一边为段长歌打开车门。
段长歌从车上走下来,面前的秦宅与其说是房子,更像是一座园林,古色古香,连宅前的大门都透出一种古朴和庄重的悠远气质。
秦霍说:“这是老宅,只有秦本家住在这,很安静,适合你休养。”
段长歌点了点头,轻车熟路地走到门前站定,眼神示意秦霍去开门。
车边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眼比天高地老板相当听话地走到段长歌身边打开门,还等段长歌抬腿进门之后自己才跟上去,活脱脱一个少爷身边的小厮样子。
司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嘴里念叨着:“我一定是中邪了,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傻站着干什么?把行李送到房间去。”
冷厉的声音从司机头顶传来,他怔怔地抬起头,就见秦霍一身黑色西装大衣站在门口的高台,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的方向,神色冷漠而压迫,一看就是身居高位多年。
司机回神慌忙点头跟上去,心里却在想:对嘛,这才是那个秦家家主啊。
两人到达的时间已经是零点以后,老宅里的工作人员基本休息了,穿过院落里的夜灯,昏暗的环境让这座中式住宅染上它特有的神秘感。
段长歌向来对神神鬼鬼的东西都嗤之以鼻,但当他亲自去地狱里走了一遭,亲身经历过那些漂泊在地狱中不绝于耳的亡魂的哭号之后——
更不怕了。
甚至于跃跃欲试自己会不会觉醒什么阴阳眼之类的技能。
因此当一阵刺骨的夜风吹过这空寂的院落,远处的枯树传来吱嘎的声响,段长歌的双眼中闪过一瞬的兴奋。
他点了点了秦霍的腰,问:“哎,你家闹鬼吗?”
“?”秦霍一愣,他转头就看到段长歌打量四周,还以为他是害怕,直接长臂一伸,将长歌揽进了怀里。
段长歌莫名其妙地抬头看秦霍,就听见秦霍安抚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说:“别怕,鬼都是假的。”
嗯?
嗯嗯??
哈喽?你看看清楚,你搂着的就是一个浑身冰凉的鬼呢!
段长歌见鬼的梦想破灭,他罕见地有些不高兴,一把拍开秦霍的手向前走去。
秦宅的主楼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一层是客厅和管家的卧室,二楼是主人的房间。段长歌走进去的时候刚好遇到司机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看到段长歌之后笑着跟他打招呼:
“段少爷,我把东西给您放好了,您的房间就在秦总右手边。”
段长歌点了点头;“谢谢。”
这时秦霍也迈步进门,听到司机的话之后吩咐道:“没什么事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秦霍道:“对了,小先生好像也回来了,我听到他房间里有动静。”
“哥。”
还没等秦霍反应,他的头顶就传来一声听起来就相当斯文的声音。
众人抬起头,一个穿了一身衬衫的男人站在栏杆边正向下看着大厅的众人,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和秦霍有七分相似,但更多一分文人的气质。
他从楼上走下来,秦霍看见他笑了笑,说:“小溯,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溯说:“今天下午。”
说完,他站在段长歌面前:“这位是?”
“段长歌。”
“段长歌?”秦溯将这三个字在嘴边暧昧地绕了一圈,问:“今湾别墅的那个?”
秦霍脸色有一瞬的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见秦溯伸手拉起段长歌的手,俯下身在段长歌的手背落下一吻。
段长歌平静地俯视这人的动作,随即看到秦溯抬起头,对段长歌微微一笑:“既然你住了进来,看来是我哥的自己人。”
“晚上好,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