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长歌微微歪头,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什么?”
“昨天晚上闯进我房间的人,是不是你!”顾鸣寒并不罢休,用得力气更大,一把将段长歌拉的距离自己更近,两人对峙的距离瞬间只剩短短一掌,顾鸣寒弯腰俯视段长歌,视线移向他敞开的领口。
顾鸣寒忽然扯着段长歌的领子将其拉下大半,圆润苍白的肩头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段长歌微微皱眉挣动:“顾鸣寒,你发的什么疯?”
顾鸣寒视线一凝,他分明记得昨天亲了那人的脖子,不可能不会留下痕迹。
“难道不是你?”顾鸣寒松开段长歌,皱着眉坐回座位,自言自语般说道。
昨天就应该多盖几十个!给他脸也糊上!
段长歌现在看着顾鸣寒那张脸就讨厌,他抬手整理好自己扯开的领口,拿起桌面上的草莓切角,走到顾鸣寒旁边:“顾鸣寒。”
顾鸣寒闻声抬头。
就看见一块草莓切角迎面而来,一巴掌全都糊在了顾鸣寒的身上:“我想顾老师大概是从浴缸里醒来还不够清醒,我来帮您醒醒神。”
顾鸣寒被砸个正着,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长歌!”
两人同时转头,就见林筠急急忙忙跑过来,慌乱地抽出纸巾想去给顾鸣寒擦干净,一边说还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顾老师,我们长歌肯定不是故意的一看就是被绊倒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段长歌一把拉住林筠的手,同时顾鸣寒也立刻起身躲过了林筠的接触。
段长歌睨了顾鸣寒一眼:“我就是故意的。”
顾鸣寒立即看向段长歌,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你——”
段长歌和他对视,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客气。”
说罢,段长歌就带着林筠擦过顾鸣寒离开了餐厅,但就在离开之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段长歌的肩膀狠狠撞过顾鸣寒,瞬间疼得他半边都麻了。
顾鸣寒龇牙咧嘴地捂着肩膀,耳边却忽然闪过一句话:“我想顾老师大概是从浴缸里醒来还不够清醒,我来帮您醒醒神。”
等等。
浴缸?
段长歌怎么会知道自己今天早上是从浴缸里醒来的——
那个小混蛋,明摆着就是段长歌!
——
京江市,秦宅。
十二点之后的秦宅一般除了人工池塘附近的小路会亮着夜灯之外大部分都会笼罩在黑暗中。
但今天的秦宅是例外,秦霍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却迟迟没有翻页,本应拿在手上的签字笔早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他此刻却无心顾及。
自段长歌离开去录节目已经超过了48小时,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复过他的任何一条消息,就连林筠也仅在一开始的时候向自己报过平安,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
即便不想承认,秦霍心里也明知这一定是段长歌的授意。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秦溯也在段长歌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家。
秦霍实在不想揣测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弟弟之间是否有着什么不清不白的关系,但这种浓重的不安始终笼罩在秦霍的头顶,就像一把高悬的剑,随时都有可能飞降而下,刺穿他的身体。
尤其是秦霍这几天总是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天他打开后门进入客厅,却看见秦溯将段长歌整个人都罩在怀里的场景。
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秦霍现在不敢肯定。
秦霍拿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出秦溯的号码,手指落在秦溯的名字上,却犹豫着落不下。
嘀,嘀,嘀——
电话被接通。
“喂,哥。”秦溯沉静斯文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秦霍攥紧了文件夹的手指终于一松:“小溯,你这几天怎么没回家?”
“我在江城出差,哥,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就是想让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好,谢谢哥。”
秦溯挂断电话,随手将手里的电话抛到一边,低头埋进怀中之人的颈窝,低沉暧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嫂子,我哥好像打电话来查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