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川风汰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指尖推开座椅,起身时顺手用酒精棉片擦拭椅面。手术刀在指间转动,刀柄上刻着的“尸体不会说谎”字样时隐时现。“春川风汰。”他站在刚用消毒水擦过的区域,白大褂下摆笔直。突然从口袋抽出折叠解剖刀,“啪”地甩开指向星野一的鞋跟:“你,鞋跟有血迹。”
刀尖精准指出位置,在对方抬脚查看时,他已收回刀具,用镊子夹着酒精棉消毒刀面。“超高校级的尸检官。”他取下眼镜擦拭,“专精腐败组织的微生物分析。”突然将手术刀掷向黑板,刀刃钉住一只苍蝇,“比如这只携带的——”
“等等等等!”风歌诗音捂住耳朵,“别说这个啦!”
春川冷笑一声,用镊子夹起死蝇装进密封袋:“尸斑形成时间比自我介绍更有价值。”他回到座位时停下,从口袋取出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对着十六夜剛坐过的位置喷了三下。
“古龙水残留。”他皱眉看着喷雾轨迹,“下次用无香型。”他瞥见樱井悠真惊恐的表情,补充道:“75%乙醇,不伤皮具。”
最后从内袋抽出一张灭菌湿巾,隔着布递给打瞌睡的海音寺奈三江:“擦掉嘴角咖啡渍。”监控摄像头转动时,他头也不回地甩出解剖刀,刀刃擦过黑白熊的耳朵钉在墙上:“还有你——”
“噗呼呼好可怕!”黑白熊的机械耳冒出电火花,“春川同学有透视眼吗KUMA?”
春川推了推眼镜:“发霉的填充物,三米外就能闻到。”
黑白熊的机械耳旋转:“噗噗噗~那要不要解剖老师试试看KUMA?”它刚伸爪,春川的解剖剪就擦着它的鼻尖飞过,钉住了它背后墙上的《实验室守则》。
“规则第七条。”春川用镊子调整剪刃,“禁止毛绒玩具进入无菌区。”
今村晴海突然鼓掌:“精彩!这种强迫症角色在剧本里死法都很有美感呢~”话音刚落就被飞来的手术刀钉住了袖口,他笑着举手:“我认输。”
春川风汰皱了皱眉,没再说话。所有人看向他的下一顺位——佩西斯·库拉比。
佩西斯·库拉比端坐在窗边的雕花扶手椅上,修长的手指轻抚膝上的蜜獾。春川的解剖刀钉入书架的声响消散后,她才缓缓抬起眼帘,翠绿的眼眸带着审视。“终于轮到我了?”她轻哼,指尖在蜜獾耳尖打转,“我还以为要等到这些...平民...展示完他们的杂耍。”
她优雅起身,步伐精准,皮鞋踏地无声。路过春川风汰的座位时,她微蹙眉,从真丝手帕中取出小瓶香水,在空中喷洒。“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斜睨春川,“下次用Floris,至少不难闻。”
她站定中央,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佩西斯·安娜斯塔西娅·冯·库拉比,超高校级的动物学家。”她嘴角勾起高傲的弧度,“庶民只需记住‘佩西斯·库拉比’。”
蜜獾适时地从她肩头探出脑袋,对着众人龇牙低嘶。“我的研究伙伴,阿尔忒弥斯。”她轻挠蜜獾下巴,“他的祖先在温莎城堡服务过王室。”
风歌诗音的金色双马尾都蔫了:“好、好厉害...”樱井悠真整个人缩进实验服里。
春川风汰冷笑,正要开口——
“安静。”佩西斯一个眼神,蜜獾立刻龇出尖牙,“我还没说完。”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纯金怀表,按下机关。表盖弹开,露出里面的微型水晶标本。
“这是去年在肯尼亚发现的稀有物种。”她指尖轻抚水晶,“以诸位的学识,恐怕连它的学名都念不出。”
合上怀表,她走向座位,路过今村晴海时停了一下:“啊,对了。”她头也不回,“如果你们中有人...不幸变成尸体...”蜜獾配合地舔舔爪子,“阿尔忒弥斯很乐意清理。”
落座时,她优雅整理裙摆,对众人露出一个标准的、不带温度的微笑:“提问结束。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