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轻嗤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锐利的不耐烦。“拙劣的戏码。”他评价道,“那个叫春川的小子,手段够狠,心思也够缜密,但格局太小。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则杀人?无聊。”
他微微侧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森鸥外。
“不过,我倒是觉得很有趣哦。”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位‘超高校级的心理学家’,上原秋…他在春川夸赞他时,拳头握得很紧呢。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恐惧。”
恐惧自己被看穿?还是恐惧自己…?
他双手交叉置于下颌,声音平稳而充满权威,带着属于组织首领的绝对理性。
“从效率和管理学的角度看,春川风汰的选择并非不能理解。在信息不全、规则不明的封闭环境下,主动制造变量,掌控进程,是打破僵局的一种方式。虽然代价高昂。”他冷静地分析道
尾崎红叶优雅地用袖口掩了掩唇,眼底却是一片清冷的审视。“那个叫风歌的小姑娘,倒是有点意思。”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在那种绝望之下,还能试图凝聚人心。虽然天真,但这份心性和韧性,若是加以引导…可惜了。”她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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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端起马克杯抿了一口黑咖啡:"死亡时间诡计的核心在于肝素钠对尸斑形成的干扰。那位尸检官...春川风汰,他故意留下过于完美的左利手伤口,反而暴露了模仿意图。"
"但最致命的是温度记录。"她放下杯子,"能在解剖室独立系统里修改参数,全学院不超过三人。"
灰原哀忽然站起身,抱着胳膊走到显示屏前:"工藤,把十三分七秒的尸检报告放大。看肝素钠注射点的肌肉组织切片..."她转头与安室透交换了眼神,"这个剂量梯度,不像医疗行为。"
"更像是在做实验。"安室透接话 "用活体测试抗凝剂在不同死亡时间段对尸斑形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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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食堂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令人窒息的安静。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仿佛昨夜处刑的冰冷气息仍未散尽。
上原秋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放着几乎未动的早餐。他低垂着眼睑,额前过长的黑发遮挡住了大部分表情,只能看见他线条紧绷的下颌。
有人试图靠近,或许是风歌诗音想用她惯有的活力说些什么,或许是清原加代带着担忧的目光,又或许是今村晴海那欲言又止、充满复杂情绪的注视。
但上原秋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在那些试探性的、带着安抚或和解意味的话语尚未完全出口之前,他已经干脆利落地站起身,餐具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打破了食堂里脆弱的平静。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是漠然地转身,像一道沉默的、拒绝所有光线的影子,径直离开了食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消失在通往个人房间的方向,留下身后一片尴尬的静默和几双写满失落与担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