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超市又是以家庭为单位散开，除了那个裴书杰很不要脸地挤进孟垚和裴书聿当中之外。

裴书聿看不惯他，刻薄的唇一张一合：“裴小猪你当初没减肥就好了，不然现在没人要还能找个理由。”

“谁没人要，你又知道了？”

“有人要那你年年来当电灯泡，有意思啊，这么喜欢发光发热这么没见你去多做点好事？”

“有意思，我就喜欢当灯泡。”裴书杰知道有孟垚和奶奶在，裴书聿不敢把他怎么样，耍嘴皮子功夫他也可以，“我参加公益的照片没人发给你看吗？”

“你p图了？群里的没有一张是你。”

“老花了吧？”

“呵。”裴书聿冷笑一声：“都研究生毕业了还是卖不出去，也不嫌丢人啊，我二十岁的时候你孟垚哥都给我交工资卡了。”

裴书杰回头对他吐舌头扮鬼脸，“也就是孟垚哥不嫌弃你，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宝呢。”

眼见着两人又要在超市干起来，裴奶奶赶忙上前劝架，“大过年吵什么。”

裴书聿接着讲：“我还是寿星呢，你问他吵什么。”

“是是是，”裴书杰在那阴阳怪气，“三十岁的寿星呢。”

“一直在强调年龄，我会以为你很羡慕。放心吧，照你目前这个身体状况，没意外的话也是能活到这个岁数的。”

“我没见过三十岁还这么幼稚的。”裴书杰胆大包天，“你说是不是孟垚哥。”

“……，”孟垚对这兄弟俩的情谊无话可讲，“好了，你哥生日，别气他。”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

裴书聿一把推开他，重新把孟垚牵回手里，然后当着裴书杰的面亲了孟垚的手背，“就这么过来的呗。”

裴书杰气急败坏，孟垚此时无奈地笑了下，“嗯，就这么过来的。”

一场大战就此止住。

两个多小时的购物之旅，裴书聿全程跟在孟垚身后，对方选什么，他都会很认真地给出自己的评价。孟垚有时候纠结，裴书聿就直接替他做选择。除去年货之外，孟垚又给小家添置了一下小物件，比如两人要更换的牙刷，鞋子，裴书聿喜欢的杯子，餐具等等，全部都是一对的。裴书杰看到后就在那里啧啧啧，话里话外笑裴书聿三十岁还搞这些小情侣的把戏。裴书聿实在不能忍受他，作势要打电话给他爹，裴书杰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晚上吃饭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年年如此，只不过今年又加上了一个切蛋糕的环节。裴书聿握着孟垚的手一起，刚切好一块，等在一边的小辈就急哄哄地围了上来。

蓝茵还是喜欢拿着相机给他们记录，不过这次大多都是抓拍的，其中一张孟垚喂裴书聿吃蛋糕的她最为喜欢，两人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方，自家儿子冷峻的脸庞下是很听话地弯腰配合。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饭局才散，除了裴书聿和孟垚外，其他人都留在老宅过夜。

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呢，因为孟垚的生日礼物还没拆。

裴书聿知道是什么，一束花和一封情书。

是的。

每年生日都是如此。

因为裴书聿不想孟垚纠结，所以就给他定下来这个规矩。但每年送的花都不能重复，孟垚也要稍微花一些心思，尤其最重要的是情书。

裴书聿讲当时孟垚追他的时候没有写过情书，以后每年都要给他补一张。孟垚一向对他有求必应，恋人的要求又不过分。

但情书该怎么写，理科生孟垚真的很头疼。

第一年磕磕绊绊写了五百字，被裴书聿说是网上抄来的。虽然孟垚的确是有借鉴。

第二年努力了，凑了八百。裴书聿又打了不及格，说他是不是上班周记写多了，怎么全是汇总报告。

第三年孟垚忽然开窍，不再纠结于字数，日常流水写上去，裴书聿终于给了及格。

……

现在是第十年。

“我没有想到你会送我这个，”裴书聿从身后揽着孟垚，桌面前上插着一束新鲜的浅粉色牡丹，“为什么，嗯？”

问这个孟垚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侧过脸看着裴书聿，还是很认真地给他解释说：“因为牡丹国色天香，三十岁的裴书聿在我心里还是这么好看。”

不知道裴书聿是否真的有年龄焦虑，但临近三十岁生日之前，裴书聿有一次忽然这么问孟垚：“以后我越来越老了你还会不会这么爱我？”

孟垚当时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裴书聿给晃过去了，现在裴书聿打开情书，爱人的字迹铺满了一整张A4页。裴书聿逐字逐句读下来，最后三行是孟垚未说出口的答案：

“无论裴书聿多少岁，大他一岁的孟垚总是会很爱他。”

“哪怕到了五六十岁，孟垚也依然会喜欢着裴书聿的皱纹。”

“我无法不爱你，因为这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

对此，裴书聿的回答是：“老婆才是花。”

“今晚我还想把老婆插的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