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啸还没回来吗?”
“不知道呀,我以为他回去了呢?户口上了,他没回,说在这里有事。”
“哦,算啦,生活还习惯吗?”
“这里是家呀,哪里都是慢悠悠的,不紧张不焦虑。”
申细辛笑笑:“习惯就好。忙不过来了,请个保姆,我给你转钱。”
“我能照顾,姑姑时不时的来。”
申细辛想了想:“她有一家子,别老麻烦她。”
“没有,都是姑姑主动来的,我说不让她来,我能行,她说她不放心。”
申细辛问:“你有没有给她说过宋御和四季锦绣的事?”
申半夏迟疑了:“她问过宋先生和七月的爸爸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说了吧。说他们都有公司。”
不能怪申半夏单纯,事实摆在那里,申紫苑早晚都会知道,但最怕她一知半解。
“姐,我是不是说错了?”申半夏听申细辛一直没说话。
“以后什么都不要说了,照顾好自己和七月。”
申细辛挂了电话又给刘啸打过去。“回来了吗?”
“昨天刚到家。”
“辛苦了,过了这几天请你吃饭。”
刘啸打着哈哈说:“荣幸之至,恭候恭候。”
申细辛依稀听到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刘啸是粗人,申细辛以为他在打游戏,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宋御含笑看刘啸挂了电话,说:“这调查很详细,回去恭候我夫人的宴请吧。”
刘啸不敢居功:“这多亏了您说的那个叫张帅的人脉广。”他刚在门口看到是王梦开车来送的宋御,那他昨晚是和申细辛在一起的,但他的脸色神情又像被人气到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愤懑。刘啸暗叫自己撞枪口上了,应对更加倍小心。如今听他亲口称呼申细辛为夫人,那他们之间传闻中的离婚事件就是妥妥地秀恩爱了。
申细辛想宋御应该还是对她和程悦的见面有意见的,只不过病情严重才勉强留宿,这不一好,人就悄无声息消失了。踌躇良久,决定发个信息关心一下。
“你好了吗?”
宋御秒回:“好了。”
申细辛:“那就好,注意休息。”
等了一会儿,没回。那就结束对话。申细辛翻了几个身后,拨通了郭旗风的电话。她接得快,答应得也快,十分钟后就要在购物中心见。申细辛感觉她心情好了些,一个鲤鱼打挺也坐起来找衣服,换衣服出门。
王梦跟了过来,申细辛说:“不要跟着我。”
她驶出了一段,后面真没有人跟。申细辛不承认自己小气,只是这个夫人名不副实,被众人看穿有些难堪。
郭旗风一扫低迷,兴奋得有些脱节。手指着衣服鞋子配饰包包,就一句话:“这一排全要了。”
跟着她的人比以往又多了两个,郭旗风说那两个是程悦的人。她这是作给程悦看的。
申细辛说:“被欺负成这样,闹成哪样都不过分。”
郭旗风握握她的手表示认同。“敢不敢陪我一起闹?”
“不敢。”申细辛实话实说。
她有人兜底,她没有。郭旗风偃旗息鼓了,对买买买失去了兴致,两人在休息区静坐发呆,相视无语。狂欢过后的落寞尤其落寞。
程悦过来了,申细辛先看到的,她站起来要走,程悦已经到跟前了,郭旗风顺着视线也看到了程悦。郭旗风抓住申细辛的胳膊,对程悦说:“你来做什么?”
“给你送卡。”程悦掏出卡递给她,“我应该能经受住你的考验。”
郭旗风脸气红了:“谁稀罕?”她推开程悦,拉着申细辛就走。
走了一段,申细辛说:“他在后面跟着呢。”
郭旗风停下眼睛含泪对申细辛说:“我对他没有感觉,不对,有,我看见他就像见了垃圾一样。他靠近我我就恶心反胃,我又抗争不过家里,死的过程又太痛苦,我无路可走了。”
程悦已经到跟前:“还要买什么?没想好?”
郭旗风低头抹泪,申细辛说: “旗风想买你退婚的条件。”
程悦笑笑:“不存在这一项。”
郭旗风一跺脚走了。申细辛看她背影,说:“你不去追吗?”程悦叹气:“我不喜欢娇纵又端着的女孩。”
“那你何苦来着?”
“谁不苦?众生皆苦。”
似乎有道理,申细辛张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出口处,申细辛自知不能停留太久,虽不应该说,但她还是说了:“你有这个能力不重演悲剧。”
程悦笑笑:“我不像你那么怂,融不进的圈子就退出,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盯着远处的某个虚空,嘴唇微微抖动,像极了南江坤给她讲述他的母亲后微微愣神。
申细辛有一瞬间的冲动想告诉这个南江坤同父异母的哥哥一个事实,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宋御是南江坤的舅舅。她意识到她已经不自觉搅进他们的纷争里了。
好话说尽,但人不听,申细辛说了再见走向停车处,程悦跟在身后:“我送你。”
“我和宋先生有约了。”申细辛想只有说宋御才能摆脱他吧。
程悦格格笑起来。“细辛,你还没我这个对手了解你的丈夫。”
申细辛仍旧在走。
“他此刻正和郭琪玉在墓地,清明节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