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已经坐在床边，期待地仰头看着她走过来。

可是他个子太矮，翘首以盼很久都没看到餐盘里的东西。

他下意识想要变成黑雾飞到半空中，可是酝酿半天也没变成功。

虞莉恩在床边叠起好几个坐垫，然后将小熊放在上面。

她将放着餐盘的桌子推到小熊面前。

小熊看到餐盘里的食物，惊喜地想要“哇”一声，可惜嘴巴没能张开，也没有发出声音。

虞莉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已经意识到情况发生改变：“鱼鳍，你也没有魔法了？”

她将通讯器摆在小熊面前。

小熊原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这份早餐，但听到虞莉恩的问题，他将食物放到一边，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小熊的脑袋凑到通讯器屏幕面前，双手努力点击屏幕。

他删删减减，又重新点击屏幕，好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虞莉恩着急了：“算了，等等，我问你，要是我说的对，你就点头。”

这个沟通方式听起来更加简单。

几乎已经整只熊趴到通讯器上的小熊终于直起身子，看着虞莉恩。

虞莉恩：“你没有办法再继续用魔法，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魔法，你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变成其他样子，对不对？”

小熊点头，点头，接着又点头。

完全同意她的所有话。

果真如此。

虞莉恩若有所思。

小熊又安静地等待几秒，察觉到虞莉恩已经结束这轮谈话，他重新开始兴奋地准备品尝早餐。

只是，如何将食物吃进嘴里，这是一个问题。

小熊可不打算当着虞莉恩的面，把自己的头整个埋进餐盘。

好在旁边有工具。

小熊艰难地双手捧起筷子，停顿几秒，思考该如何用玩偶的两只手控制使用筷子。

玩偶的两只手没有手指，圆滚滚的小熊虽然可爱，但是很影响生活。

虞莉恩看他用的艰难，给他出主意：“不然先直接用手吧。”

小熊为难地抬头看向她，上下晃了晃自己的胳膊。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打字，虞莉恩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毛绒绒的小熊很容易弄脏。

“没关系，你等着我给你一样东西。”虞莉恩立刻去厨房翻箱倒柜，在厨房管家在提醒下找到了一次性手套。

她帮小熊套上手套，现在吃饭变得很简单，小熊立刻坐在桌子前面风卷残云吃光了餐盘里的所有食物。

“味道怎么样？”虞莉恩笑。

小熊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的胃里暖融融的，这种温暖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全身。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但是又觉得，还差那么一点。

到底是差一点什么呢？小熊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差的那一点应该不是食物，是其他东西。

差的那一点至关重要。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得到。

“你在想什么？”虞莉恩忍不住问他。

小熊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刚才的心情，如果想要把刚才的想法全都写在通讯器上，一定很麻烦。

他微微低下头，想了想该怎么说。接着，他看到了空空的餐盘。

小熊打字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双臂挥舞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对不起，我把食物都吃光了，你还没有吃饭。】

小熊的耳朵耷拉着，很内疚。

虞莉恩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解释：“我的早饭还在厨房，我很快就过去吃。”

听到这个回答，小熊终于放下心。

【那就好，莉恩你快去吃饭吧。】

小熊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虞莉恩一时愣住。

很快，她反应过来，立刻起身，走向门口。

手按在门把手上，可是脚步忍不住顿住。

虞莉恩缓缓转身，看着床上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何停下的小熊。

“你还记得，对吧？”

虞莉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还记得我，记得那时发生的事，对吧？”

小熊点点头。

虞莉恩继续笑着，可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对不起。”

对不起，那时候伤到了你。

对不起，害得你想起曾经的伤痛，想起被死亡魔法控制的过去。

对不起。

她知道他会给她什么样的回答。

所以，她转过身，没有回头看他的表情，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