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鳍没有如愿变成小狮子，也没有变成人类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它的模样先后从桌子变到玩偶再到小机器人，每天一个新外观。

它和虞莉恩都习惯了每天醒来第一眼先看它变成了什么新模样。

生活逐渐稳定下来，虞莉恩每天和鱼鳍一起吃早饭，圆球机器人会很佩服地赞叹她到底在家里藏了多少东西，竟然每天都会有新朋友出现。

早餐过后，虞莉恩会外出去学校上课，如果这一天不用去学校，她就会直接去研究所帮忙。

研究所对那个新异能者的研究到了深入阶段，虞程让虞莉恩参与到研究当中，让她接触到很多机密信息，莉恩很珍惜这个机会。

她还没有发现异能者和怪物之间的联系，她还需要更多信息，更多研究。

她想尽快完成任务，不要浪费时间。

每天从学校与研究所之间来回奔波，虞莉恩变得越来越忙。

虽然很想中午抽时间回家和鱼鳍一起吃午饭，但她这段时间完全没有好好坐下来吃顿午饭的时间。

午休时间，她常常是三两口解决掉三明治，倒一杯咖啡一口闷，然后继续研究所的工作。

与鱼鳍相处的时间只有晚上回家之后。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虞莉恩会和鱼鳍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餐，然后洗漱，回到卧室休息。

鱼鳍会期待地拿着绘本坐在床边，想要念故事给莉恩听，或者莉恩念给它听，就像是之前那样。

它其实更想窝在衣柜里，衣柜里的空间更小，更温馨，更有安全感。

但总不能每天都窝在里面睡觉。

一本又一本的绘本读完，有时候是鱼鳍念的故事，有时候是莉恩念故事，无论是哪种，莉恩总会半途睡着。

她实在太累了，鱼鳍能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它想知道虞莉恩到底为何这么疲惫，它想帮虞莉恩分担，可他除了做饭和念故事，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它是一个怪物。

一个怪物怎么能帮到虞莉恩呢。

寂静的夜里，卧室的灯熄灭，鱼鳍钻到窗帘的另一面，长久地坐在飘窗上，看窗外的星空。

它已经不再期待新的一天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它还是那个怪物。

它永远无法变成人类，永远无法像真正的朋友那样帮助莉恩分担压力。

它怎么能够痴心妄想，想要从莉恩那里得到友谊呢。

早上醒来，又是重复的一天，在虞莉恩拎着包冲出家门之前，鱼鳍鼓起勇气走到她面前：“莉恩，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出门吗？”

“抱歉，鱼鳍，真的不可以哦，我今天上完课还要去研究所。”虞莉恩像之前每一次那样揉揉鱼鳍的头。

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回答。

可这一次，鱼鳍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它不明白：“莉恩，为什么你一定要研究异能者？难道我也是异能者吗？”

虞莉恩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她原本已经打开门准备外出，听到它的问题，她随即关上房门。

“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蹲下，轻轻捧起它。

鱼鳍去过研究所，知道那里关押的异能者是怎么回事。

那些是被“怪物”控制的人类。

“算了，没什么。”它说。

即便是异能者，也是人类。

可它不是。

“莉恩，我明天能变成人类吗？后天呢？”

莉恩没有听见，她已经离开了。

·

虞莉恩发现虞程最近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观察她，那种注视不是出于关心。

而是审视。

可当莉恩回头看向他时，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笑一笑，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虞莉恩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的实验严格按照要求，她参与的研究项目进展顺利，她甚至将自己除了上课以外的所有可支配时间都花在了研究所。

“莉恩，”这天一起在研究所的餐厅吃午饭时，虞程状似不经意地问她，“你见过别的异能者吗？”

没有听到回答，他又问了一遍：“除了研究所的这几个异能者，你还见过别的异能者吗？”

虞莉恩认真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三明治看了一秒，然后茫然抬头：“没有啊，哥哥，外面还有别的异能者吗？”

虞程没有解释，他吃完饭直接离开餐厅。

莉恩长舒一口气。

她默默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慢吞吞吃着三明治。

虞程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难道他知道鱼鳍的事了？他在试探她吗？

她刚刚的回答应该没有露馅吧。

莉恩悄悄观察了两天，对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一切如常，她也就渐渐放下戒心。

研究所的工作越来越忙。

每天深夜她才能回到家，鱼鳍已经快要睡着，坐在客厅强撑着精神想要见到她，然后在她进家门后跑过来迎接，互道晚安，然后倒在床上瞬间睡着。

可后来她干脆连互道晚安的这个环节也抛之脑后，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这天她早起赶去学校，上午第一节课她要展示一个十分钟的报告，她特意早起先去准备一会儿。

等上午的这堂课结束后，她还要赶去研究所。

虽然疲惫，但莉恩的心情很好。

她快步走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