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栩就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盯着徐焕的眉眼,不多时,也在轻柔的抚摸中睡去。
可是这茬他没忘,隔两天,就装作不经意地问:“哥哥,豆豆是谁?”
豆豆是徐焕小时候捡到的一条小灰狗,彼时的徐焕还在福利院,某天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刚往院子里迈出几步,就被矮矮小小的一团猛地撞到腿上。
他往后趔趄了几步,看见一个灰团子夹着尾巴奶声奶气朝他叫唤。
徐焕动了卖惨的心思,他等那条小灰狗发狠地咬上他的虎口就准备哭,可手下的触感很轻,小狗磨牙似的,只呜呜地叫,弄了徐焕一手口水。
再后来的事徐焕很少想过,豆豆陪过他的日子太过浓烈,相较之下,它被药死的记忆好似也不深刻。
徐焕眸光一闪,在宋今栩在意的目光中笑了一下:“是我之前养的一条小狗。”
好吧,他觉得宋今栩有时确实像他之前养的小狗,体温热热的,抱着很舒服,就连此时此刻明亮的眼睛也很像。
宋今栩表现得很惊讶,他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才道:“我很像哥哥的小狗吗?”
徐焕哭笑不得:“你是宋今栩。”
虽然徐焕避重就轻,但宋今栩觉得像哥哥的小狗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只是喜欢哥哥,用这种程度表现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宋今栩知道有些人把这叫做情.趣,听起来就很旖旎的样子。
徐焕不管觉不觉得他像小狗,他都已经是哥哥的小狗了。
入冬后北方显得很寂寥,尤其是在夜晚,炽白的灯影像冰刃,从上方洒下来,宋今栩微微偏头,眉眼一垂,就能看到徐焕发丝上仿若寒露的白光。
口袋里的手机间隔不过几秒就开始震,宋今栩没有思考,就按下了关机键。
工作日的大学城夜晚没有那么热闹,宋今栩慢悠悠落后徐焕半步,跟在他身后,鼻息间的水蒸气凝结成水珠,雾蒙蒙的一片,在空中沉落。
浴室里的热气一拥而上,水珠也在徐焕皎白玉滑的皮肤上沉落。
从颈后的发丝,顺着线条流向锁骨,在胸口印出一道水痕。
水暖把室内烘托得热烈,宋今栩口干舌燥。
他拿了浴巾从背后环住徐焕,身前兄长的腰身极细,在宽松的睡衣中晃晃荡荡,只有真正上手去碰,才能触到掩于布料之下劲瘦极韧的漂亮侧腰,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白皙的皮肤一直绵延到髋骨下面去。
他的动作很轻,徐焕愣了一瞬才后知后觉感受到颈窝处传来的热意,有些痒,也让他心跳骤然加快。
“哥哥……”
宋今栩见徐焕没有推拒,眼梢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他蹭着徐焕颈后的一小片皮肤,薄薄的一层,包着颈椎的骨节和细小的血管,嫩滑如流动的牛奶般,停留得久了,便逐渐显出绯色,热热烫烫的,勾得宋今栩呼吸加重。
徐焕脊背很薄,落入宋今栩怀里时,从侧面看并不真切。
两人的衣摆发梢都缠在一起,矮一点的,莹白的手腕被身后的人圈着,指节被人慢慢摩挲,洇着桃色的红格外显眼,缱绻旖旎。
徐焕垂着眼没说话。
安静的氛围、看不见的身后,好多种因素构成的这个夜晚让他有些晕眩。
他感受到耳根下面薄薄的皮肤被人轻轻吻过,柔软的唇带了电,从尾椎一路窜上后脑,把感知都麻痹。
“好了。”他推拒。
手腕又被宋今栩反手捉住。
“嗯?”耳旁传来轻笑,“不好。”
徐焕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有些燥。
可身体还是在宋今栩的牵引下一点点挪向沙发,胳膊被人从后面桎梏,他的呼吸接触到沙发平整的布面,顺着低垂的领口攀上锁骨前胸。
“哥哥。”
宋今栩把他放成趴着的姿势,双手扶上他的侧腰,捏着脊骨,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好似遥远地不真切。
“你今晚腰一直僵着,是上学太累了么,我给你揉揉。”
徐焕的拒绝还未出口,就被宋今栩按下。
他的手掌很大很宽,指节又长,覆下来时好像猛兽,终于显出绝对的掌控。
徐焕一开始还不很自在,灯光下,他的衬衣被推上去,在脊背堆叠,接触到冷空气的小腹紧绷。徐焕垂着头,听见宋今栩微沉的呼吸声,白皙的指尖稍稍用力,在绵软的沙发上压出几个小坑。
可宋今栩好像心无杂念,只是单纯地为他按摩,从他的肩膀捏揉到腰窝,松弛有度。
客厅的玻璃窗上逐渐漫上水汽,窗外路灯的光晕变得模糊,吹散在十一月的夜里。
良久,宋今栩轻声喊:“哥哥。”
徐焕呼吸声轻轻,他趴着,蝴蝶骨随呼吸翕动,头顶的碎发柔顺地搭向一侧,面庞白净,浓墨般的眉眼愈发清晰。
宋今栩动作一顿,他看了徐焕许久,才缓缓低头,在他眉骨处落下一吻。
“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