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个人对你产生意义了吗?”樱岛鹤站起,附身靠近夏油杰歪了歪头,眼底的笑意更浓,像是难得在玩什么文字游戏,等着他掉入陷阱。
夕阳烧至最盛,漫天霞光浓得像熔开的赤金与绯红,那轮落日低沉沉坠,近得仿佛就倚在天台边缘,触手可及。整片天幕都浸在滚烫柔和的红里,光线淌过远处连绵的屋宇,在路面的积水上铺开成片晃动的焰色。
夏油杰的呼吸一滞,漫天翻涌的赤红光色裹住两人,把樱岛鹤的白发染成暖融融的橘红,水蓝色眼眸里盛满跳动的落日火光,连她垂落的发丝边缘都晕着一层薄焰。他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清香,还带着一点药味,混在这片滚烫安静的暮色之中。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静静抬眼望着俯身靠近的少女,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和在雨后樱花散落的亭子里一样。这段时间的克制被瞬间瓦解,悸动不受控制的开始蔓延。
这一刻,夏油杰知道他再也没有理由劝说自己逃避了。
他缓缓扬起唇角,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
“当然。”
樱岛鹤笑着后撤了一步,裙摆在空中扬起弧度,抬手轻轻挡住了含笑的唇,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言外之意。
“好啦,不逗你啦。”
……
“现在就让大厨五条悟大帅哥为两位一展身手吧!”五条悟拉起袖子,干劲满满的样子,让樱岛鹤和夏油杰无奈的相视一笑。
两人从天台回到屋内,就发现五条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就在两人坐在沙发上挑选电影的时候,五条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嚷嚷着这样的天气大家就应该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那么所谓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大家一起做晚餐。
五条悟将沉甸甸的食材袋一股脑堆在厨房台面,塑料袋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动作麻利地拆开包装,各类新鲜的果蔬和肉类整齐铺开,俨然一副专业主厨的模样,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雨后晚风最适合吃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樱岛鹤摇了摇头,起身走进厨房,自然地帮忙整理食材,将杂乱的菜品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夏油杰紧随其后,刚挽起衬衫袖口,就被樱岛鹤制止了。
“夏油的伤口还是不要沾水和拉扯比较好。”
“哈?”五条悟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的回应“喂,不要以为自己是伤员就可以偷懒啊。”
夏油杰没有理会五条悟,温柔的对着樱岛鹤笑了笑:“好,听你的,有需要帮忙的记得叫我哦。”
“好。”
“好什么啦,鹤快过来帮老子处理一下鱼。”五条悟突然窜到樱岛鹤身边,揽着她的肩膀往水池那边走,还不忘吐槽“杰一天到晚和老婆婆一样啰嗦。”
樱岛鹤被他半拖半揽带到水池边,无奈抬手推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
“鱼交给我处理,你负责洗菜。”
“你在命令谁啊?”五条悟双手环在胸前,靠着橱柜。
樱岛鹤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好好,现在请五条大帅哥帮我洗菜,这样可以吗?”
“看在鹤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老子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五条悟哼了一声,拿过案板上的青菜,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菜叶。
“五条以前有自己做过饭吗?”樱岛鹤看着被五条悟摧残的青菜,忍不住开口询问。
“当然没有。”五条悟头也不回,把剥得奇形怪状的菜叶丢进水池里。单手抓着菜刀在案板上随意切着胡萝卜,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点亮蓝的眼,语气听着漫不经心,刀刃落下的节奏却毫无章法。
五条悟突然顿了顿,抬手把散落的胡萝卜块拢回盆里,不再带着玩笑腔调,目光扫过这间空旷安静的屋子,在瞥向大厅时又收回来。
“不过偶尔亲手尝试折腾一顿也不错,安安静静的房子,总得添上些锅碗瓢盆的响动才不算冷清。”
夏油杰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戳破他藏在这句话背后的用意。
樱岛鹤垂眸看向水槽里泡着的菜,指尖轻轻抚过菜叶。似乎在父母离开后,家里确实缺少了这样的烟火气,夜蛾正道在的时候,大多会带她去外面吃。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是在学校食堂打饭回来,就是简单吃点面包吐司这样简单的食物。
啊,不对。
应该也有人像现在这样,来到自己家里,说要增加一点人情味,拉着自己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所以,那个人是谁呢?
樱岛鹤轻轻蹙眉,想要从记忆里找到关于那个人存在的痕迹,却被五条悟打断了。
“鹤,这个鱼是要直接放在锅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