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浔咬着牙,用力握着拳头,恨不得立马出去将他们二人杀了。
“等我把人救出来,一定要了你们的命。”
昭浔用尽全力压着自己心中的怒意,正在这时,她感受到锦娘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看向锦娘,锦娘的脸上尽是苦涩。
锦娘摇摇头道:
“什么瘟疫使然,这群人能做出这些事,骨子里就是坏的,瘟疫不过是他们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妻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东西,玩腻了就打算卖了,可是又担心被报复,就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开始责怪起了上天,说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昭浔明白锦娘的话,看着锦娘的神情,心中猜测锦娘应当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辛酸过往,便反握住了她的手。
锦娘低头苦笑,但是落在地上的泪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收回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接着抬头貌若不在意地说道:
“我就是被家里卖出来的,从下他们就说把我养到及笄,就卖个好价钱,只不过等他们想要卖掉我的时候,又被村里其他人数落,说亲身女儿留在家里还能有所帮衬,等到大一点找个村中的男子嫁了也算是知根知底,离家近两家都可互相帮扶。”
“但是我知道,他们说这话不过是因为村里已经没有几个女人了,所以他们想留下我,嫁给他们的儿子,给他们生孩子留后,即使我父母不甘,可是他们一有所动作,村里的人就说他们恶毒心狠,毕竟都是同村的,这样一直被戳脊梁骨,他们也受不了,所以才又留了我几年。”
“直到那场瘟疫,却真的叫他们找到了卖我的借口。”
锦娘说到这里,哽咽地已经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昭浔眼角也跟着发酸,张张嘴,下意识问道:
“你,不是来找你姨娘的吗?”
锦娘仿佛忘了刚刚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眼神中竟然有几丝迷茫,她摇摇头似乎是在回忆什么,见状昭浔连忙抓住她的手,可是昭浔到底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只能化为一句承诺: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救出去,等你们逃出去,你们也不必回村里,就找一个落脚之处,好好过你想要的生活。”
锦娘泪眼婆娑看着昭浔,仿佛又忘记了那位姨娘,抿着唇低声说道:
“我刚刚跑了又回来,除了怕他们打死你外,还有,我觉得你说得对,他们手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如我们一样的姑娘,我和你一起回去救她们,虽然我没有法力,但是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我们两个人互相帮帮忙,说不定能更快救出更多人。”
昭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点点头。
“你刚刚一直说,你是修行之人有责任,我不是,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离开......”
“不......”
锦娘粲然一笑,打断昭浔想要说得话:
“我知道你的话不是为了让我心安理得,我只是想说,也许你们有救人的责任,但是我们也有想要帮助别人的热心,还有,摆脱苦难的这个责任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想要过上自由的好的生活,就必须要自己主动去争取,不能只等着别人来帮忙,等是等不来的。”
这一番话彻底让昭浔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想要过上好的生活,就要靠自己,别人也许有救人的责任,但是没有带你远离苦难的责任。
锦娘的这句话,在昭浔心中激起了一阵阵涟漪。
“等这件事了结后,如果你没有地方想去,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修炼?我觉得你的心性也许比我更加适合修炼,哪怕不是为了修仙飞升,但学会了法术也能够保护自己不是?”
昭浔目光炯炯看着锦娘,只见锦娘的眼神一亮,握着昭浔的手都紧了紧:
“我可以吗?我也,也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吗?”
昭浔点点头,安慰地一笑:
“自然是可以的,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师门如今只剩下几个人,你不怕跟着我们危险的话,我一定会说服师姐的。”
锦娘满脸欣喜地快速点点头。
可是昭浔提到了师姐,却兀自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们到了那里,可能还有一场恶仗要打,一定要休整好。”
看着锦娘听话地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昭浔将炎火咒熄灭。
车厢刚一陷入黑暗,昭浔便落下肩膀,倒显得有一丝颓唐。
不知道师姐收到了自己的传讯没有,为何一直没有等到师姐的回信?
昭浔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她如果一直没有找到自己,不知道会多担心着急。
更令昭浔担忧的是,在这未知的目的地,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手,仅凭自己一个人,要如何能够保证所有人的周全?
逃出去也许不难,但是她若是真的顾不上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被困的她们,因为逃跑再次受到伤害,自己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昭浔快速地想着对策,想要找一个完美的计划救出所有人,可是她此前确实没有遇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也想像不到到时会遇到什么。
只希望那什么妖王不会派什么妖物在这里看守,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用些符咒迷魂香结界之类的,救出这些人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