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在那个屋中受害的,你却依然留在那个房间,你,锦娘......”
昭浔听锦娘说着这些,便将前后一切都关联了起来,说着便开始泣不成声。
“我们结合之后,偶尔会想不起我们的目的与处境,我们便会相互提醒,相互打气。”
“我们有些人是死在了那个房间,但是因为你,我们不怕,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救出她们的。”
昭浔看着眼前变换的面孔,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感激与泪水,但是昭浔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今,你们有什么打算?”
“锦娘”听到这句话后,身形一晃变成了十几人的身影,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一直以来和昭浔交流的锦娘,她如今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有些人是被骗来的,有些人是被卖来的,我们也有怨有恨,但是如今看着你救了这些人,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自那些姑娘被救出,我们本想去找那些人报仇,可是我们依然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们找到你在这边,就一直在这里等你,你身边的那几个人看起来都是有些本事的,我们不敢近身,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的身边跟着这么多鬼魂,也许会给你添麻烦。”
昭浔摇着头上前一步,声音哽咽:
“不会的,他们都是好人。”
她生怕她们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傻事。
虽然她并不懂死后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傻事。
只见锦娘们浅浅一笑,互相对视后眼神中只剩下感激与释然,锦娘微笑着对昭浔说:
“这几日你昏迷不醒,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日后我们就是家人,我们就留在临安,若是还有这种恶人的话,我们哪怕再死一次,也要阻止他们,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们,我们没有家能够回,我们也不想回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还有,当时你与那两个人交手的时候,我们也躲在附近,只不过我们被他们那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没办法帮你,但是我们看到了你的能力,你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仙君救世助人,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昭浔站在院子里许久,脑海中仍然是锦娘们离开之前的话。
“我昭浔,生来便被抛弃,被爷爷捡回后又被视为灾星,此前一心只想为清灵村的人报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说,我以后会成为一个救世助人的仙君。”
“人生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我又要该怎么做?爷爷的仇我还能报吗?”
昭浔抬头看着那轮明月,心中却充满了迷茫。
“也许,两者原本就不冲突。”
昭浔回过头,见文澈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师姐。”
文澈走过来拉着昭浔坐在石椅上,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面带浅笑,笑容中却充满了悲伤。
“杀害爷爷的仇人,也是那群妖或者魔,你想要报仇,就要修炼,你想要救世助人,也要修炼,所以这两件事原本就不冲突,只要你修炼好,便能轻而易举做到这些。”
“如今你还不确定害死村人的凶手是谁,也没有什么可以着急的,不是吗?”
昭浔能够看懂文澈眼中化不开的忧愁。
若她们要面对的仇人不是同一个,那文澈要面对的仇人,也许远比她的仇人更强大。
“师姐,所以你也是这样打算的,对吗?”
“雾虚宗上下,我的修为法力远称不上顶尖,可是......”
文澈说着,语气却越来越坚定:
“我说过,不管如今幸存下来的是雾虚宗的任何人,只要我们面对不公之事,我们便会站出来保护无辜之人,这是我们修炼的初心。”
昭浔看着文澈坚定的目光,心中的那股信念也仿佛渐渐凝固成为实体,她点点头道:
“我明白了师姐,有一件事,我想同你讲。”
“在马车上的时候,锦娘说过他们是要将那些女子卖到云枫城,所以我觉得,云枫城也许会有更多被迫害的人。”
文澈毫不犹豫点点头道:
“你好生修养,我们休整一日,两日后便启程去云枫。”
做了这个决定后,昭浔心中的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加上这几日的折磨,她一沾枕头便睡着了。
反而是文澈,躺在床上,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手心浸出了血也宛若浑然不觉。
那日去找昭浔的时候,文澈脑海中逐渐模糊的脸,终于清晰了起来。
就是赤璃,在自己下山探亲的时候,带领着无数妖兽闯入了她的家,将她的家人全部喂给了妖兽。
她见到那张脸,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如果不是衍川出现打晕了昭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追过去。
哪怕她明显不是赤璃的对手。
回来后,她便匆忙赶回雾虚山,查找所有有关赤璃妖君的记录,只有千年前与战神交手的寥寥数语。
她家中所有人都是良善之辈,绝对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去招惹妖族。
而且全家上下也只有她一个人修炼,又怎么会有什么天材地宝?
赤璃凭什么对这些无辜之人动手,难道只因为他是妖便可以随便欺压人族吗?
“啧,算了,时间有点早。”
文澈又想到当年赤璃仿佛说的话。
他的目标,也许是自己。
这样想着,她立马起身冲了出去,也不顾眼下是什么时辰,径直走到宿泱的门前,重重敲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