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神尊和灵訾师叔说了什么,现在镇安宗已经把所有妖魔都放了,而且也颁布了法令,废除了妖魔为奴的条例。”
昭浔文澈等灵訾从老君庙出来后,没有回镇安宗便直接出发前往云枫城。
昭浔听到文澈的问题,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一进去我就睡着了,不过神尊既然干涉了此事,想必灵溪师叔们也不会再为难无辜的妖魔了。”
三人皆是沉默,等了好一会儿,昭浔才想起来问道:
“师姐,灵訾师叔说收到了师父和师姐的回信,我们现在能联系她们吗?”
文澈虽然记起了真实身份,但是在云梦泽之中这么多年的经历,却没有一刻是假的。
她一听到自己的师父和师姐,脸上浮现一丝担忧,回道:
“我已经试图联系师姐了,但是师姐和师父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想他们法力高强,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昭浔明白此事的严重,但如今几人对此束手无策,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天黑之前,三人御剑落在了云枫城外。
此前在临安城发生的事让文澈仍然心有余悸。
如今她虽然想起了过往,但是属于魔族宫主沧泠的法力却还没有恢复,她担心昭浔再遇到危险,便拦下了昭浔入城的脚步。
“今日太晚了,这云枫城与临安城的人贩子又有所勾结,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进城,等明日一切准备好后,再进城不迟。”
昭浔下意识想要拒绝,早点进城说不定就能早点救人,但是她对上了文澈那凝重严肃的眸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毕竟在临安发生的事,确实是让大家为她操劳担心了。
自己可以不顾生死,但是不能不顾别人的生死。
“好,那我们就在城外休整一晚,明日再进城。”
城外不远处的溪边有一片树林,三人便打算在此处将就一晚。
昭浔收拾好行李,倚在树上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她总感觉有说不出的不对劲,好似在离开清灵村之前,从未发生过这么多次昏迷后便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
难不成她生了什么病?因为修炼吗?
昭浔心中有些害怕,正当这时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下意识瑟缩一下,抬头发现是文澈正在关切地看着她。
“怎么了师姐?”
昭浔掩藏好情绪,看着文澈。
“明日进城,无论出现什么事,你要跟在我和沧沫的身边,你不能独自行动,听见了没有。”
不容质疑的语气,昭浔心中流过一片暖意。
“放心吧师姐,我都听你的。”
说着昭浔想了想又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青绾姑娘还给我的灵力,好像比我之前修炼的更强,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也不能独自行动!”
昭浔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就被握紧,她不好意思地对文澈笑笑:
“师姐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会冲动!哎我只是好奇,是不是青绾姑娘把这灵力还错人了,如果真的是还错人了,不知道这灵力真正的主人,会不会非常着急。”
正说着,昭浔听见对面的沧沫“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沧沫支起一条腿,懒洋洋地撑在上面,另一只手悠哉地摇着折扇:
“小仙君可是多虑了,青绾可是半妖半仙,连镇安宗那些人对她的结界都束手无策,又不像小仙君你,怎么会随随便便认错人呢?”
“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多想想自己,这么长时间,屡次遇到麻烦,到底是因为什么。”
昭浔觉得沧沫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的,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便瞪了他一眼。
“师姐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同进城,我保证全都听你的。”
文澈得到昭浔这再三保证才放心,坐在了昭浔的旁边。
自从到了镇安宗,三番两次遇到各种变故,三人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三人安静下来,还没有完全黑天,昭浔那边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比较好奇,你想起过往后,你的师父和师姐在你万年生命中还占了多少分量?”
文澈听见沧沫用法力传过来的话,已经阖上的双眸倏地睁开,转头对上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沧沫。
“即便我活了上万年,但是师门上下对我情真意切,又怎会忘却?而我如今只是文澈,我也只做文澈。”
“师父师姐法力高强,定不会有事,即便真的遇到危险,我想等到清浔安然归位,雾虚宗上下定然能够要一个交待。”
沧沫嘴角挑起一抹笑。
“当初她倒行逆施救花瑞溪还有被误伤的女子父兄,好像很多人曾说她意气用事......”
文澈打断了他的话:
“我与她相识于微末,甚至久于她飞升的几万年,自是了解她的个性,她知道雾虚宗的事,不会袖手旁观,无需我多言或是要求什么。”
沧沫垂眼笑笑没再言语。
文澈却久久没能入睡。
她在凡间的家人被赤璃杀害后,她将希望寄托在雾虚宗上。
雾虚宗的师弟妹被杀害,她将希望寄托在尚不知能否成功历劫的清浔上。
当年的沧泠被兄长安排“献祭”时,她也是找到了清浔。
当时清浔怎么说?
对了,她说“既然不愿意,你为何不反抗?”
为何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