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的火焰灼得她双脚生疼,浑身越来越热,但是她也没有丝毫力气闪躲。
也许,这也是一种命运?
可是凭什么爷爷他们要被我所累呢?
也罢,等我死后再去找他们赔罪。
师姐,你要好好等着师父和大师姐大师兄回来,我先去请罪了。
这样一想,昭浔心中反而释然了。
她闭上了双眼,感受火焰一点点将自己吞噬,以及台下人接连不断的攻击。
可是预期的疼痛只持续了一会儿,下面却响起了一阵呵斥声。
“听信谣言,你们怎配为仙?!”
是文澈。
昭浔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看向文澈。
只见文澈张开双手护在她的身前,台下众人的攻击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文澈鬓边已经有了丝丝白发,此刻她嘴角渗出鲜血,但丝毫没有躲闪和反抗。
她看向玉芜等人,一字一顿说道:
“如今我回来了,你们可以看看我身上究竟有没有妖毒!”
“你为了救人,谁知道你都做了什么?但是你杀人,可是我们亲眼所见!仙尊,快一起杀了她们!”
众人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反而在一阵阵恐惧的声音之中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师姐,你怎么来了,快离开,不要。”
文澈对昭浔的话置之不理,只是倔强地看着台上的玉芜等人,想要等待他们给二人一个交待和一份真相。
沧沫在台下焦急地看着,他环顾四周想要动手帮忙,却无意间看到了沧溟。
他皱紧了眉头思考要如何应对。
今日一早他刚得到昭浔要被处死的消息,犹豫很久才去和文澈说这个消息。
果然如他所料,文澈一听便提着清世要找过来。
沧沫一把抓住文澈急切道:
“你如今经脉尽断,我给你的药也不过能暂时保住你的命,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没有法力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过去只能和昭浔一起被处死!”
文澈拉下沧沫的手,看着沧沫的眼睛,认真又执着地开口道:
“她们如今找不到妖魔的痕迹,找不到妖毒的证据,那我去了,她们可以在我体内找到妖毒,也可以发现我断了经脉,那就能说明,我们没有说谎,昭浔不该这样被处死!”
沧沫看着文澈无奈地嗤笑了一声:
“若是像你想得这样简单,我一定毫不犹豫把你送回去。”
“你想过没有,他们亲眼看见了一个你,动手杀了人,如今你再回去,即便体内有妖毒,即便断了经脉,他们也只会认为你是为了救人在做戏。”
“各大仙族之中的佼佼者都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探查除了妖魔的气息,你要让他们怎么相信你?你过去难道不是在送死吗?”
文澈快速呼着气,她不得不承认沧沫说的没有问题,这也是她们二人面临的最大一个问题。
没有证据说明蓬莱之中有妖魔。
“他们探查不到妖魔的气息,是衍川在帮忙吧。”
说着文澈看向沧沫腰间别的长萧,上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她冷笑了一声:
“也许还有你的帮忙。”
沧沫不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问道:
“什么?”
“你忘了当初在青绾那里看到的一切吗?若那些是真的,你就根本不是魔族,而是一个人族,而且还和战神清浔有关系。”
说着,文澈将自己的剑横到沧沫的面前。
“你看,这是什么。”
沧沫怔怔答道:
“清世。”
“你的萧上也刻着这两个字,昭浔的匕首上也是,若是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沧泠,我的剑也许就是战神的东西,那你的萧自然也是,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即使不信,也该心存疑虑。”
“你忘了以前所有的事,自然不会把昭浔或是清浔的生死放在心上,但是有朝一日你想起来了,你会不会后悔?更何况,在一起这么多天来,我们与昭浔也算是朝夕相处,你就想眼睁睁看着昭浔无辜受死吗?”
沧沫彼时看着手中的那支长萧,也不知道心中想了什么,便这样鬼使神差地将文澈带了过来。
而如今,他站在台下看着昭浔与文澈面对着众人的怒火,他依然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