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浔追寻着气息，没想到最后竟然在玉华山找到了宿泱衍川二人。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想办法让清浔留在凡间就好了，为何在蓬莱你们竟然想要用赤宸道火烧死她？那是清浔留在沉渊之境的，用赤宸道火她会魂飞魄散的！”

“哼，历劫失败，不过就是一个堕神，死了就死了又能如何？优柔寡断一意孤行，这后果也是她自找的。”

“无论如何，她是堂堂战神，护佑了苍生上万年，如何能够落得如此下场？”

“冠冕堂皇！玄戮说的没错，这三界就是要以战止战才能让那些宵小老老实实的不再来犯，而她罔顾云梦泽的生灵，竟然主动下凡应劫，她有什么资格坐在这战神之位！”

衍川似笑非笑看向宿泱，语气放软不再那么生硬，带着一股蛊惑的意味：

“司命星君如今说的大义凛然，不过，若星君没有私心，如何这么多年又没有新神飞升？为何当初你愿意给战神喝下梦忘露？你给她喝下梦忘露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私藏的天命珠，你担心她发现暗藏的私心吗？”

宿泱看着衍川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趁着衍川一时不备唤出天命聿向他发起攻击。

“我的私心？若是你几万年日日对着命书，想方设法给每个人安排算无遗策的命书，你也会厌烦，也会想要离开！这枯燥的生活是我做的，你自然在这里说的大义凛然。”

衍川未唤出法器，游刃有余挥着手抵抗宿泱，一边冷笑道：

“你私自下凡盗取天命石，利用天命石书写人族的命书，毫不顾忌他们的因果循环，就是你所谓抵抗枯燥的办法？”

“清浔下凡后我曾查过，她不过成神上万年，不足以心生心魔面对历劫之苦，是因为你的天命珠才心生动摇，进入了执念之中。”

“是因为我的天命石，还是因为你杀了花瑞溪！”

两个人交手十余招后相隔几步之遥站定，各自毫不退让地看着对方。

清浔早已到了玉华山，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天命珠，清浔在梦中曾记起她在司命殿中见过天命珠，可是在那之前她却将此全然忘记，原来是因为那日宿泱给她喝的酒。

“蓬莱之事已经发生了上百年，她被那些妖魔还有人族婴灵带走不知去向，你就日日在这里和我纠缠，每天重复这些无所谓的话，你若是真的在意她，怎么不去寻她？！”

“你担心她想起一切，担心她看不起你，你就在这里和我闹，堂堂司命星君，看惯人间生老病死，竟然如此幼稚！”

“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等我找到玄戮，助他东山再起，这三界将尽数在我们掌控之下，再无战乱纷争，届时你再去寻一个同清浔一样的女子，守着她过好你的日子便罢了。”

“一派胡言！为了算计清浔，你先杀了清灵村的众人，又和赤璃合作利用那些婴灵，如今你竟然和那堕神玄戮为伍！”

“那些婴灵就是这些人族愚蠢又恶毒的罪证，她们是人族自己害的，已经死了，我不过就是利用她们被困住的魂魄而已，何错之有？！”

两人越吵越烈，明显又有动起手的样子。

“你不要一日找不到那清浔，就一日回来同我争吵。”

在两人即将动手的时候，清浔看着二人缓缓走了出来。

“我想过千万种不能归位的缘由，唯独没有想过是你们，我的好友。”

衍川看见清浔一怔后立马移开了目光。

宿泱有一瞬的惊喜，收起天命聿向清浔靠近了两步，但对上她的目光后，又停下来。

“天命珠，梦忘露，玄戮，赤璃。”

“你们二位......”

清浔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

“若是书写命书的工作无聊枯燥，你大可以自请下凡，何必牺牲各族生灵的命运，保持你的位置？”

“若是你觉得我下凡自讨无趣，是我不够尽责，你认为玄戮所说以战止战没错，你为何不向我坦诚？这万年来，我们三人不是无话不谈吗？”

这万年时间，清浔早已渐渐失去了七情六欲，而此刻她眼中竟然有了泪光。

“这三界的律法是你书写的，可与他人相商，你心存疑虑为何不坦诚相待？这三界的命书，是星珩神尊交给你的，你有顾虑为何不找星珩神尊请教？”

“星珩神尊说的人心易变，竟当真是你。”

“呵，说起来也算是怪我，只陷入了自己的情绪，竟然没有发现你们的变化。”

衍川一声冷笑唤出钧天戟道：

“自然是怪你。”

话音一落便飞身而起向着清浔攻击而来，清浔轻而易举拦下他的攻势，一掌击在了他的胸口。

“你竟依然执迷不悟。”

“呵，你为了救一个凡人逆天改命逆行倒施，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审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