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笃定:“有你在。”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太宰治永远是中原中也最后的那道安全装置,他们一直如此,往后也将如此。
“这次之后暂时不会出去了。”他说话时漫不经心,“一个月后的内部晚宴,首领指示我和爱丽丝小姐跳开场舞,正好你也过去吧。”
“被赶出来怎么办。”
中原中也笑意加深:“那样的话场面想必很精彩。”
两人这时候已经不是很认真,莫名被安抚下来的太宰治晒干了似的倒在沙发上。
问题解决,荒不至于完全听不懂,到底懒得思考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他在太宰治旁边的地毯上坐下去,支着脸观察新鲜出炉的咸鱼干。
他问:“你不喜欢友情?”
是个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问题。
太宰治谨慎地回答:“不,我对友情本身没意见。”
荒“哦”了一声。
他收敛情绪的本事好得惊人,不故意逗他的话,大多数时候都是那副走神似的平静样子,很难看清想法。这点也意外地符合“中原中也”。
“我觉得你挺喜欢朋友的。”他忽然说。
太宰治没否认,在他面前否定没有意义。
“没关系。”荒轻声说。
他撑着沙发边缘身体前倾,与太宰治亲昵地碰碰额头,奇妙的举动,像小动物间的互相安慰。
结束后,太宰治捂住眼睛,差点把自己卷成球。
对了,就是这个奇怪的距离感。
荒若无其事地起身走人了,他去到中原中也身边说了句话,中原中也瞥向太宰球,低声笑出来。
“那个有什么意义吗?”他问。
荒说:“这么做心情会好一点。”
中原中也思考片刻,走过去学着荒的样子同样与太宰治碰碰额头。
气息交错间伴随着若有若无的体温相融,与过往伴随亲昵或伤害的举动不同,是更鲜明单纯的确认感。他半跪在沙发前陷入怔愣。
——他在这里。
就是这样的感受。
太宰治这次把整张脸都捂住了。
“对吧。”荒的样子有些得意,直到包装曲奇的时候仍然维持着愉快的心情,“真期待明天,我想看水母。”
中原中也顺着他的话想象:“蝠鲼也不错。”
都是在水里飘飘荡荡的类型,两个重力使对视间生出了相互认同的默契。
此时的太宰治依然是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