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那人被铁链锁在树干上,浑身血迹斑斑,面具下的皮肤早已腐烂,隐约可见跳动的腐肉。
影瑶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几步。
“这、这是...”她声音发抖,脸色煞白。
御衡仙君却神色如常,缓步上前:“修炼噬魂术的反噬罢了,她真身早已腐烂,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了。”
小殊艰难地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影瑶心头猛地一跳,心虚地往御衡身后躲了躲,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御衡冷笑一声:“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小殊的目光却越过他,直直落在影瑶身上,声音嘶哑:“你...是公主?”
影瑶浑身一僵。
天后正要踏进御衡仙君宫门,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对婢女说道:“本宫记得,这附近的丛林中,种着上好的麻沸草。”她目光落在婢女手中的药盒上,“配上这玉髓膏,正好能缓解瑶儿的伤痛。”
婢女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不必。”天后抬手制止,“你在此处等候,本宫亲自去采。”
婢女有些迟疑:“可是娘娘,这丛林幽深,万一...”
天后淡淡一笑:“无妨,本宫去去就回。”
她转身往后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树影之中。
丛林深处,隐约传来人声。
天后刚要迈步,忽听得御衡仙君低沉的声音传来:“...怕什么?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
她心头一跳,立刻停下脚步,隐在一棵古树后,透过枝叶的缝隙,她看到御衡仙君和影瑶站在林中,而他们面前,竟锁着一个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的身影!
那人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们...是何人?”
影瑶似乎被吓住了,踉跄着后退,而御衡却冷笑连连:“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天后瞳孔骤缩,她本想上前,却又硬生生止住,“等他们散了,再过去不迟...” 她暗暗思忖,目光却死死盯着林中那诡异的一幕,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御衡仙君和影瑶,究竟在干什么?!
幽暗的丛林中,血腥味愈发浓重。
小殊艰难地抬起头:“你吸干了我身上的力量...现在的我,早已无力反抗。我是谁,有何紧要?”
“若你只是下界蝼蚁,本君弹指便可让你灰飞烟灭。”御衡仙君使出一道气劲,震碎她残破的面具,“可惜,你流着九重天最尊贵的血脉,偏偏是这天上的公主。”
“公主?”小殊嘶哑地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这九重天的公主,不正站在你身边吗?”
影瑶闻言,下意识低下了头。
御衡仙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本想在凡间就了结你,可你那妹妹...”他指尖划过小殊脖颈,“她体内的上古灵力,值得本君多费些周章。”
小殊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梨儿...放过梨儿!”她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别动她!”
影瑶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不忍,她攥紧衣袖,突然开口:“爹爹,或许...”
御衡察觉到她的动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瑶儿,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影瑶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丛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一片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御衡仙君猛地转头:“谁在那里?!”
十丈外的古树后,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天后踉跄着回到寝殿,她煞白的脸如同幽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生生剜去一块。
“那是...我的骨血啊...”
三千年前仙魔大战的烽烟再度灼痛双目,冲天的业火里,她分明听见婴孩啼哭,伸手却只抓住一把劫灰,而今再见,那孩子竟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可更锥心的是...
“瑶儿...”
那个总躲在身后,用花瓣般柔软的声音唤她“母后”的孩子,怎会是帮凶?
“本宫...究竟该护哪一个?”她扶着殿内的木柱,指尖深深掐进檀木里。
御衡追到丛林外,那道身影早已看不到踪迹,只看到天后的随身婢女呆呆站在宫门口,他瞳孔骤缩,转身说道:
“不好!瑶儿,随我去见天君。”
御衡仙君拽着影瑶疾行于云廊,南天门外,值守天将突然横戟:“仙君留步!天君正在和太子殿下...”
“滚开!本君有重罪要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