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梨踏上天宫,脚下依然云气缭绕。
往日那座本该由金甲神将镇守的南天门,此刻竟大敞着,门内云雾翻涌,两侧的盘龙玉柱上,嵌着几道狰狞的剑痕。
“不好...”玄影一步上前,“连镇守南天门的青龙卫都不见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雾中扑来!
“小心!”
苏青梨拔剑出鞘,剑尖划过,那黑影发出凄厉的嘶叫,她这才看清,那竟是一只被魔气侵蚀的天马,原本雪白的皮毛已经蜕尽,肉上布满溃烂的脓疮。
苏青梨甩去剑上污血,喃喃道:“能腐蚀神兽的魔气...只有噬魂术才能做到。”
噬灵之力...难道是阿姐?她定神一想...
不!是御衡仙君!
“去凌霄殿。”苏青梨说道。
两人踏过染血的长阶,所经之处尽是触目惊心的战场残骸,碎裂的法器、焦黑的羽翼、还有半截被生生撕断的捆仙索。
廊柱上那些号称永世不灭的夜明珠,此刻竟像被抽干生命力般黯淡无光。
就在拐角处,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
“啊!!”
苏青梨的惊叫还未出口,就被捂住了嘴。
“嘘...”奚木松开手,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是我。”
“你受伤了?!”苏青梨看到他被划伤的手臂。
“小伤。”奚木从袖中掏出绢布缠住伤处,声音沉下来说道,“天君动用了诛神台下的神器...表哥现在很危险。”
仿佛一桶冰水当头浇下,苏青梨着急问道:“他在哪?带我去!”
奚木却死死拉住她:“不行!天君知道你体内的噬灵之力,才...”
“那就更该去!”苏青梨猛地挣开他,“难道要我躲着看他去死吗?!”
“...小殊要撑不住了。”
这句话像刀一样扎进心脏。
苏青梨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玄影闻声望去:“是凌霄殿的方向!”
“分头行动。”奚木一把拽起苏青梨,随即,他转头看向玄影,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阿影,你去帮北冥神君打架,如何?”
玄影咧嘴一笑,眼中战意凛然:“没问题!姑姑也在那儿呢,我非把那个天界老头的胡子揪下来不可!”
奚木失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还叫你娘作‘姑姑’呐?”
玄影捂着额头,朝凌霄殿疾掠而去。
青山林外阴云沉沉。
御衡仙君负手而立,身后一队精锐天兵肃然列阵。
君毅将军手持蔽魂塔,那塔周身流转着幽光,每一道都是当年弦月仙子被囚禁时留下的怨念,至今未散。
“进林。” 御衡仙君冷声下令。
然而,就在天兵即将踏入林中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站住。”
天后缓步而来,她身后,小殊虚弱地倚靠着清尧,面色惨白。
天后将小殊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如刃,直刺御衡仙君,她轻叹一口气,转头对着君毅问道:“君毅将军亲自出马,还带着蔽魂塔...本宫倒想问问,此人犯了何罪,需劳动如此阵仗?”
君毅将军神色一凛,正要开口,御衡仙君却抢先一步,他拱手行礼,语气恭敬:“禀天后,此人修炼噬魂术,罪犯天条,按律当诛!”
天后下意识侧眸瞥向小殊,她脸上的溃烂,确实是噬魂术反噬的痕迹,可奇怪的是,她身上竟无半分噬魂之力,若她真修炼了此术,力量去了何处?
除非,有人夺走了她的力量!
天后心中惊疑,但面上仍不动声色,冷冷道:“此女身上尚有未解之谜,关乎本宫当年未诞下的公主天域瑶的下落,本宫要带她回宫审问,两位仙君,请回吧。”
说罢,她伸手欲扶小殊离开。
御衡仙君眸色一沉,身形一闪,直接拦在天后面前,:“娘娘,恕臣难以从命!天君有令,此人,必须当场诛杀!”
天后心头一震,猛然想起那日御衡仙君与瑶儿的密谈,他分明心怀鬼胎!
她强压怒意,昂首上前一步,天后的威压骤然释放:“天君那里,自有本宫交代!今日之事,纵使天罚加身,本宫亦担得起!”
“铮” 的一声,御衡仙君长剑出鞘,直指天后!
“噬魂术乃三界第一禁术,触者当诛!!”他声音冰冷,一字一顿,“请娘娘,退后!”
御衡仙君眼光凌冽,指尖微抬,君毅将军立刻会意,长剑出鞘!
“放肆!” 天后抬手一挥,灵力如怒涛般席卷而出,瞬间将一众天将震退数丈!地面龟裂,尘土飞扬,她立于中心,凤眸含威,厉声喝道:“御衡!你当真要以下犯上?!”
御衡仙君面色阴沉,心中暗忖:不能再拖了...他骤然暴起,剑锋划破长空,竟直刺天后心口!
“娘娘小心!” 清尧一把揽住小殊,单手结印,一道青光屏障展开,勉强挡住御衡仙君的剑锋。然而御衡的剑气已至,天后侧身闪避,还是被削断了一缕青丝。
“你!” 天后怒极,掌心凝聚炽烈金光,与御衡战在一处。两人身影交错,剑气与灵光碰撞,炸裂的气浪将四周古木拦腰斩断!
不能再拖了... 御衡心中愈加焦灼,他眼中带着狠绝。
突然,他周身黑雾翻涌,无数扭曲的亡魂自他体内嘶吼着钻出!那些冤魂面目狰狞,裹挟着刺骨的阴寒,如潮水般扑向天后!
天后被亡魂之力击中,踉跄后退,最终跌倒在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你...竟然修炼了噬魂术?!”
此言一出,全场惊恐!
君毅将军握剑的手不自觉放下,御衡仙君...修炼禁术?他一时竟不知该将剑锋指向谁。
御衡仙君狞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今日在场之人,一个都别想活!”
他猛然冲向小殊,枯瘦五指如鬼爪般抓向她咽喉!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