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辣眼,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堪入目,相比之下就连街头巷尾流传的花边趣闻都要强上许多。
真不知她如何听得下去。
谢瑜看着一脸期待的萧玉柔,还是觉得放不下脸面,干脆阖上书:“臣为殿下讲个别的。”
萧玉柔奇道:“太傅也会讲故事?”
谢瑜睨她一眼:“为何殿下觉得臣不会?”
萧玉柔挠挠头:“那你讲。”她大剌剌地枕在谢瑜腿上躺好,裹紧被子等着他。”
谢瑜呼吸一滞,待平复了些许,方才慢慢说道:“传闻东海之上有三座仙山,山上有一修行老者,最擅变化之术……”
不过半炷香,腿上便传出了一阵细碎的鼾声,谢瑜低头一看,萧玉柔已然睡着。
他低头,看了一阵萧玉柔的睡颜,心中犹豫片刻,慢慢伸出手,滞了半晌,还是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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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萧玉柔一早便被莺儿拽了起来,去宫中赴宴。
早在前几日萧玉柔便接到了荣太妃邀约,可偏那几日她心烦意乱,本想推拒,谁知后边竟然忘了,若是临时不去难免有不敬之嫌,如今只好勉强着去了。
荣太妃的赏菊宴安排在蓬莱池旁的望洲亭,几个连亭中早已安排好座次,萧玉柔甫一落座,便听见几个贵女闲话。
“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随母亲登门时亲眼看到的,真的好惨,她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一旁的贵女打了个哆嗦:“天哪!言姐姐多好一个人,怎地好人却没好报!”
“要我说,还是公主殿下看得最明白,不成婚也挺好的,自由自在一辈子。”
“可别胡说,咱们哪有公主那样的资格,能自立门户。”
“就是。你也不想想,你若是一辈子赖在家里做老姑娘,待你爹娘去了之后,你嫂嫂容不容的下你。”
“那就找个好嫂嫂呗!”
“说得简单,你兄弟的婚姻大事你又没法做主。”
“唉……好难,好想一辈子呆在爹娘身边。”
“哪有这么好的事……且不说他们愿不愿意,一辈子养着你,就说律法,三十不嫁税五倍,虽说民不举官不究,可若是有什么人跟你家过不去,要告到官府,那岂不是平白添了负担。”
“唉,真不容易,我记得荣太妃娘娘今日好像也请了郡安子爵一家,不知言姐姐能不能来……”
“韫之那恶婆婆和那恶丈夫,恐不会让她来。”
言及此处,众人皆是惋叹。
萧玉柔微微侧目,正想细听,众贵女一看她,连忙散了。
萧玉柔也不恼,反倒细想了想。
言韫之……
好像是有这么号人,她小时候应该在宫宴上见过几面的。
正想着,只听宫人一声唱和,荣太妃来了。
赏菊宴乃是小宴,流程不似中秋那般繁琐,荣太妃简单开场,众贵女便自行游乐去了。
萧玉柔跟几个贵女客套寒暄了一阵,便想找间厢房睡一觉。
正欲起身,林佑宁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热络打招呼道:“殿下,待会臣女打算投壶,可要一起?”
萧玉柔笑道:“罢了,本宫待会想找个地方歇一歇。”
“好吧,”林佑宁点点头,她看了看左右,附在萧玉柔耳边神神秘秘道:“殿下可想知道方才她们说的事?就是那个言韫之姐姐。”
萧玉柔看着她一脸八卦模样,不由挑眉:“想不到京城第一才女也喜欢说这些八卦。”
林佑宁尬了一瞬,文静的面庞上透出两块红晕:“殿下难道不想知道吗?”
“其实吧……”萧玉柔严肃一阵,最终还是憋不住,笑道,“想。”
有八卦谁不想听呢?
“噗……”林佑宁嗔道,“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殿下。”
萧玉柔吐吐舌,催她快讲。
女孩子间的友谊往往是从八卦开始,林佑宁来了神,坐在她旁边:“要说来,她们方才说的言姑娘,正是言敬史言大人的女儿言韫之。”
“言敬史的女儿?”萧玉柔讶异。
林佑宁点点头:“正是呢,言大人只有这一个女儿,乃原配所出,其余都是儿子。”
“言大人这人,极为苛刻古板,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从小就不让韫之姐姐读书,她识字还是她娘亲偷偷背着人亲自教她的。”
“韫之姐姐当年嫁的是兖国公的亲侄子,郡安子爵,钱兴。也是当年的榜眼,此人看着前途实在不错,可人品就……很差很差。”
萧玉柔皱眉:“婚前怎的不仔细相看一番?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嫁人这种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林佑宁摇摇头:“这我就不知了,不过听人说,言大人是为了攀上兖国公的关系,才把韫之姐姐嫁过去的。”
“郡安子爵家财不少,又有爵位傍身,看上去确实不错,可他极爱逛烟花之地,当年他冠礼之后无人上门说亲,就是因为这个。可言大人明明知道,却还是要她嫁过去。”
萧玉柔:“果真是个老匹夫。”
饶是林佑宁涵养再好,此刻也不得不认同萧玉柔说的话,点头道:“这郡安子爵一开始还有所收敛,但见她软弱,又见言大人不管不问,便变本加厉,唯一能托人问两句的言夫人前一阵子也去世了,那郡安子爵就更无所顾忌,常常对她破口大骂,连带着婆母也看不上她,总叫她站规距……”
“明明家财万贯,却故意不肯给她花用,反倒扣了她的嫁妆,还公然把一妓子赎身,带回子爵府,让韫之姐姐升她做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