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握着谢寒喻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轻吻。
“我得寒喻,是我之幸。若能一亲芳泽,我受宠若惊,若能同床共枕,我更是欣喜若狂。”
幸亏是吃过嘴皮子的亏,而今的公输蒙三言两语就能把谢寒喻哄得喜笑颜开。
春夏之交的及冠礼,公输蒙特意请了旨意从礼部调来人手。
礼官依着公输蒙的意思布置场地,只是摆着摆着,愈发觉得眼前这地方不像有人及冠,像有人要拜堂。
“是吗?”公输蒙扯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寒喻家无亲长,在京中挚友也寥寥,自然要我这位殿下替他束发加冠。”
他昂起下巴,颐指气使:“届时还有太子殿下要来,你想等我在他面前告你一状?”
礼官立刻躬身告罪,余下的置景有多怪异他也不敢多言一句。
是以到了加冠那日,大殿下坐在主位,摆设似的看着公输蒙为谢寒喻赠吉言、束发、加冠、取字。
“寒字太冷,老是让我想着文山的雪,不好。我想叫你千寿,寿长万千。”
谢寒喻忍俊不禁:“你想我活成千岁的妖怪?”
“不止。”公输蒙挽住他的指节:“我还贪心地想让你寿长且逍遥。”
实在看不下去他俩含情脉脉,霍桐掩唇咳了两声,提醒:“没事我可就走了。”
“别着急走。”公输蒙出言拦他,伸手拿过酒杯分了谢寒喻一支:“还得敬天敬地敬长。”
前两杯酒公输蒙跟着谢寒喻一一敬罢。
第三杯酒时,霍桐忍不住抚掌笑起来:“好好好,礼成礼成,快起来吧。”
经他一提醒,谢寒喻才发觉方才这三杯酒有何深意。
霍桐笑罢,正襟危坐,同时一脸嫌弃地看着公输蒙:“我好歹是个太子,你纯粹拿我当摆设。就这么着急拜天地?”
“急,真是急死我了。”公输蒙有苦说不出,生怕拜晚了谢寒喻又开始自省。
这下好了,他同谢寒喻也是拜过天地的人了。
“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谢寒喻偏头望着他,笑吟吟的,“直说便是,若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祭拜父母。”
公输蒙握紧了他的手,越靠越近:“当真?”
“君子一言九鼎。”
“停停停,我那琐事多,礼既成了我多碍眼了。”霍桐拂衣而去,路过宁远正时往他小腿上踢了一脚,冲他使眼色:“还不快走?”
公输蒙目送他们离开,立刻低头问:“何时去祭拜岳丈和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