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纯熙还在劝:“楼主,战场瞬息万变,刀剑无眼,还请楼主三思。”
落儿回道:“南纯熙,如若我活着回来,你我事成我放你自由,如若我不幸战死沙场,你们还是按照计划来,不过登上那皇位之人换成苏泽慕,他跟在我身边多年,你慢慢教他,他也应当是个好皇帝。”
南纯熙面露难色:“楼主。”
落儿打断了她:“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以楼主的身份命令你,你听是不听?”
南纯熙最终妥协:“是,一路上都有青莲楼的姐妹,楼主如有需要可以传唤她们。”
“好。”见南纯熙妥协,落儿松了一口气,“此事就不要告诉苏泽慕。”
南纯熙答道:“恐怕瞒不住。”
落儿起身:“能瞒一日是一日,我走了,怡都的一切事宜就交给你了。”
南纯熙低头应道:“是。”
看落儿从后门出去后,南纯熙神色有些紧张,她总觉得落儿此举不妥,但她也知道她劝不动落儿。
落儿刚到府内便被小厮叫去清风院了,萧亦宸正在书房等着她。
刚一进门萧亦宸便开口了:“已有旨意我后日会随清河将军前往幽都增援,大雪已过,落姑娘如有去处我便不留你,我走后萧府也有小厮,如若落姑娘想留下来也可。”
倒是没问她刚去哪了,落儿回道:“感谢公子收留,此番公子也是因为我才被卷入此事,听说幽都大漠的风景不错,落儿想和公子一起去。”
萧亦宸有些震惊,正色道:“你可知此行是去干什么的,此事不可玩笑。”
“增援楚将军,公子应当也看出去我武功不差,此事若公子不应,我也会想办法跟着去的。”落儿回道。
萧亦宸听到落儿鉴定的语气,逐渐妥协:“真的想好了吗?”
落儿回道:“不会给公子添麻烦的。”
萧亦宸最后终于妥协:“明日我给你安排马车,后天你坐马车跟在军队后面就行。”
落儿摇头道:“不用,公子只需给我准备一匹马就行,公子既然同意了,那我就去准备行军的东西了。”话毕不给萧亦宸反应的机会,落儿就已经出门了,像是生怕萧亦宸反悔。
落儿走后,一暗卫落在萧亦宸面前:“少主。”
萧亦宸缓缓开口:“暗中保护好她,如若深陷战局,万事皆为她的安全避让。”
暗卫开口:“少主,此举不妥,李先生已经知道落姑娘的存在了。”
萧亦宸看向傍边花瓶里的红梅:“我已失去了她一次,如今她自己找上门来,我宁愿放弃一切都不愿再失去她。”
暗卫似是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没再说话。
正月初八,宜出行。往日最繁华的长阳街此时站满了来送行的百姓。清河将军和昭武将军领着众兵马站在最前方,街两旁的百姓看着军队里自家的儿郎偷偷的抹着眼泪。
楚桑宁的母亲聂氏拉着楚桑宁的手微微颤抖:“阿宁啊,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你学武。”
楚桑宁摸着聂氏的手,笑道:“怎么,母亲怕我打了胜仗超过阿爹?”
听到此话,聂氏嗔怪道:“就你嘴贫。”
“好了,母亲,阿爹还等着我呢,我现在都是将军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来,笑一个。”楚桑宁松开聂氏的手,用两根手指戳着聂氏的嘴角。
聂氏也未扫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了,母亲,吉时要到了,我该上马了。”楚桑宁放下手来,朝聂氏笑笑,随即翻身上马,动作迅速利落,颇有大将的风范。
等楚桑宁上马后,后面的士兵也纷纷停止告别迅速上马。其中最为瞩目的当属萧亦宸和落儿。萧亦宸是因为其人帅气,惹得一群女子连连惊叹。而落儿则是因为其带有面具且是女子。不过随军之人,百姓不可妄议,大家都只瞧瞧的看,不敢讨论。
吉时一到,城门缓缓打开,楚桑宁驾马走在前头。落儿挽起缰绳,双腿狠狠夹了一下马腹,紧紧的跟在萧亦宸后面。
长阳街一高楼内,一男子着银白衣裳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青色的折扇,看着楼下随行的士兵,眼底尽是愁容。
医馆内
一女子急匆匆的跑到南纯熙身边。
南纯熙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女子急着回道:“刚刚收到情报,悟都有瘟疫。”
“什么?”南纯熙猛地站起,惊慌失措,手边的草药泼了一地,“怎么不早说,楼主呢,出征的队伍到哪了。”
那女子回道:“此等大事,悟都都主的奏折应该早就快马加鞭到了怡都,只是不知为何不报,这消息是青莲楼悟都的姐妹传过来的。此刻楼主应该已经到郊外了,兵马行军很快,而且此事就算我们快马前去告诉楼主,也无甚用处。”
南纯熙面如死灰:“疫病乃是大事,就算有报,估计也被半路拦截,总要找好替罪羊,才会将此事上报。传我令,各姐妹无特殊任务的往悟都集结,楼主途径悟都不会不管不顾,大家先到悟都方便后续任务。”
“是。”那女子紧忙下去传令。
南纯熙闭上了眼睛:各位姐妹们对不起,如非怡都需要我坐镇,我愿与你们一起奋斗。
世间总有一群人为天下太平奋斗着,她们没有姓名也不惧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