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放配合她转着方向，接着说道：“其实这已经不是最初那只了，这是第二只。第一只死了。怕他难过，就又买了只差不多模样的，他一直没有发现。”

姜书茵：“照这样看，阿呆可以活很久。反正还会有新的阿呆继位。”

“不会再有新的阿呆了。等这只离开，我会跟他说实话。他也该学着面对离别了。”

就这样闲谈着，二人走到严司放常去的抄手店。时间尚早，店里却已排起长队。

姜书茵先把严司放安置妥当才去排队点餐。店里只有一种口味，也不分大小份，她点了两份。

趁着她排队，严司放悄悄拍了张她的照片发给她。

“今天的乖乖，是乘乘。”他说。

姜书茵不解：“什么意思？”

“穿了裙子的乖，就变成乘啊。”

姜书茵总被他这些不正经的玩笑戳中笑点，忍不住笑了好半天。

连洋还处在春末，兆庭已经是盛夏，两座城市的气候相差差不多两个月。还好她提前看了天气预报，带了条裙子过来，不然外面还是挺热的。

等她端着抄手回来坐下，看向他：“你就只看见我穿裙子，没看见别的？”

严司放目光落在她的耳垂上：“你戴这个果然很好看。”

她今天戴上了那对澳白珍珠。去年夏天他送的礼物，她一直没有戴过。这是她第一次佩戴。

“是珍珠好看，还是我好看？”

“当然是你好看。”

“明明很贵，当初还跟我说是小玩意儿。”

“送给你的，怎样都值得。”

她像是在考验他一样的出题：“要是我没成为你的女朋友，你会不会后悔送我？”

“怎么会。”他急得连抄手都顾不上夹，认真答题，“喜欢一个女孩子，就想请她吃饭，给她买礼物，送她喜欢的东西，这都是我表达喜欢的方式。她愿意赴约，愿意收下礼物，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奖励。至于最后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取决于她自己。我的付出只是证明我很喜欢她，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为自己的心意大方买单。”

以前没发现他如此会花言巧语，哄得她心花怒放。

她望着他，笑了：“我特别喜欢。”

“特别喜欢什么？”

“珍珠啊。”她低头准备吃着抄手。

他按住了她的手腕：“重新说。”

“特别喜欢你，行了吧。”她顺了他的意。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姜书茵这才留意到，他手机屏保居然是她。她仔细辨认却没想起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意识到她在盯着看，他就说：“怎么了？我有女朋友了，屏保换成女朋友的照片，不是默认操作吗？”

姜书茵点了点头，热乎乎的抄手在她的嘴里爆炸式释放着美味。

“可你的壁纸都不是我。”严司放撇撇嘴说。

姜书茵摸出跟充电宝贴一起的手机：“那我现在就找一张换上。”

“别找了。”

严司放拿过手机，直接自拍了一张：“就用这张。”

姜书茵拿回手机查看着，心里直呼：恐怖如斯，这人怎么哪里都没有死角，随手一拍，都这样好看。

她操作好之后问他：“这回满意了？”

“满意。”他笑着说。

“你们几点的飞机？”

“四点多。”

“回去之后，别折腾跑过来了。”

“你不是说我来了你很高兴？”

“高兴归高兴，我心疼你大老远奔波。给我点动力，等我好了，让我去找你。”

姜书茵戳着碗里抄手：“那你可要快点，不然我就换人了。”

别人的女朋友一般靠撒娇能完成的事，他的女朋友通常会选择靠威胁。

严司放弹了她脑门一下：“你还真敢说啊。”

“那你就不要管我。想来我自然会来，不想来，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来。”

“好好好，”他用手里纸巾替她擦去嘴角沾到的汤汁，“随你，想来就来。”

冯烈一觉醒来，发现他哥不见了，差点天塌了。

还没等打电话就见这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门。

“给你们带了早餐。”严司放冲他说。

“你出去多久了哥？”

姜书茵看了时间：“快一个小时。”

“天哪，”冯烈快步过来却不是接早餐，而是帮忙推严司放回房间，“快回去躺着，你都不觉得难受吗？”

这会儿说起来是能感觉到后腰的不舒适感了，但跟姜书茵一起的时候他全都忘了。

严司放进了房间就说：“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江元寻听他们吵闹出来看了一眼，就回去接着睡了。

一觉睡到将近十二点。他醒过来的时候，楼上的钱玥依旧还在睡。

午饭是冯烈点的外卖。姜书茵上楼把钱玥叫了下来，说她是把人拎下来也不为过。

钱玥迷迷糊糊，什么也吃不下，胡乱塞了两口就得匆匆收拾动身。

严司放本想让江元寻送她们，被她们拒绝了。

临走前，姜书茵到严司放床边用握住他手的动作把一根小皮筋套在他手腕上。

以前严司放从她那“打劫”的那根皮筋早就断了，昨天她看见那根断裂的皮筋就摆在严司放二楼房间洗手台架子上，在她送他的电动牙刷旁。

他没开口向她讨要新的，她还是决定给他根新的。

然后他捏了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太想我。”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小跑着出去了。

落地连洋已是八点多，手机有信号后除了给严司放保平安，姜书茵就在研究晚饭吃什么。

直到钱玥跟她说，他们的晚饭应该快到楼下了。

姜书茵还以为钱玥是点了外卖，直到回去后在楼下看到了钱珩的车。

驾驶位上的人下车后打量了她们一番便转身去后座拎出两个袋子。那袋子上的印着的是钱玥很喜欢的一家餐厅。

钱玥拎着装她们东西的大手提包，钱珩便把袋子递给空着手的姜书茵。

姜书茵接的时候不太顺利，钱珩靠得太近，她下意识往后避，差点没拿稳。

“辛苦了三哥，那我们上楼了。”钱玥冲钱珩笑笑。

姜书茵进单元时回头望了眼，见男人并没上车，而是靠在车身点燃了根烟。

钱珩整个人靠在车门上，一只手垂着夹烟，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领口松着，衬衫最上面那粒扣子没系，锁骨隐约露出来一截。

路灯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压得很长。

他偏过头看姜书茵。那双眼睛是深的，深得看不见底。

姜书茵忽然有种很奇怪的直觉，她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那感觉只会逼退她的视线，她立马转回头快步跟着钱玥去等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