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是你这人总是不能预测的。”
“大概风向星座就这样吧,”姜书茵想了想说,“神一阵鬼一阵的。”
“我想毫无条件和保留的交到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你看,我交到了。”
姜书茵将桌上另一个空酒杯放到正倒酒的钱玥面前:“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陪你喝点的话,反倒是我不解风情了。”
钱玥笑开来:“好,那你少喝一点。”
“想让我陪你喝酒就直说,给我夸得都找不到北了。”
钱玥边给她倒酒边说:“你就是好,你超好,你善良可爱,待人真诚……”
“好了别说了我干了。”姜书茵端起酒杯说。
可等到她把酒杯放到嘴边的时候又开着玩笑说:“没加什么料吧。”
钱玥仰着下巴逗她:“加了,等着把你放倒,然后对你这样那样。”
面前的钱玥让姜书茵动容,在这样的瞬间,她发现有人真心享受她的存在,不是她提供的价值,不是她达成的成就。就只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单纯欣赏她的主体性。
钱玥让她明白,她就是值得被无缘无故的爱。
而她对钱玥又何尝是不是呢。她也深深爱着面前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只因她是她。
在属于她的少女时代里,姜书茵能记清的如这般幸福的瞬间,钱玥给了她很多遍。
她们躺在床上好久都没睡着,月光倾洒,聊着夜话。
话题辗转,谈及她与严司放,说起盛千泽下药事件,最后落到钱珩身上。
“三哥跟我二伯关系不好,二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二伯母因为这事自杀了。那时他十几岁吧,就被接到我爷爷身边生活。后来跟他的初恋也是因二伯干预没能走到最后,他的那个青梅竹马前几年移民了,为了和二伯赌气,从那时起他就沉溺玩乐,肆意挥霍……”
姜书茵这才对得上当时车上钱珩没说完的话,他当时的神态有羡慕也有遗憾。
只是她对钱珩的事不感兴趣:“快睡吧,别说了,我怕知道太多被你们灭口。”
第二天她们起来钱母已离开,钱珩让人送来了饭,她们简单吃了点就开车出去了。说是去定制高跟鞋。
姜书茵以为是钱玥要定制,到了地方才发现主要是给她定制。
钱玥只是顺便也定一双,反正都是他三哥买单,不薅白不薅。
常规的全手工定制等的时间很长,她们急着穿的情况下,半手工定制时间上更合适,加急的话完全能达成。
姜书茵跟玩偶似的随便钱玥摆布。定完了鞋又去选了礼服,取了手包,挑了首饰,还和化妆师和美甲师定了上门时间。
原来他们说的吃饭,根本不是简单坐下吃个饭。
而是采用晚宴的方式聚到一起喝酒聊天。
就这样在这庄园住了快两周,她手掌伤结的痂都已经掉完了。
严司放问她在连洋第一庄园里生活感受如何。她形容说:好像是来度了个假。
时常因为没有及时查看手机错过严司放的消息,严司放就会委屈巴巴发语音:“乖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就逗他:“看你表现吧。”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这些日子她们都在庄园里吃喝玩乐赏花观景打球,在山顶的无边泳池里钱玥甚至还教会了姜书茵游泳。
钱玥带着她不停刷存在感,整个庄园就没有不知道她是钱珩女朋友的,想必老太爷那也可以混得过去。
礼服和鞋子都是晚宴前一天下午送到庄园的,钱玥看姜书茵试穿后感慨说:“你就应该这样耀眼啊。”
姜书茵都不认识镜子中的自己了:“搞得要去走红毯一样,至于这么隆重吗?”
“你要搞清楚底层逻辑,你的衣着配饰,代表的是三哥的脸面。”钱玥说着话的同时把姜书茵腕上的手环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亮晶晶的国际品牌女士手表。
这或许就是名媛圈的意识。姜书茵内心难以适应,只想赶紧完成这场约定。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钱玥很有耐心地为她准备,连自己都没怎么顾得上。
见钱玥要把手环放去一边,她忙接过来小心翼翼放回了包里。
钱玥还叫来钱珩确认,姜书茵的礼服到时候会跟他的礼服搭配。
得知钱珩刚出差回来,姜书茵就问:“他还要出差?”
“再游手好闲也不会每天只吃喝玩乐不做事的,” 钱玥解释着,“像三哥的话,有好的项目会投资,基本就是这样钱生钱的。”
她们刚说完没会儿,钱珩就出现在了门口。
今天天热,他走得急了,鼻尖有层细汗。
钱玥忙让穿着礼服的姜书茵转一圈给他看:“怎么样?”
钱珩反复上下打量着,好半天都没给意见。
“不入你的眼吗?”钱玥撇嘴,“明明我安排的很好啊。”
“小玥辛苦了,小玥安排的非常好。”
“那是哪里不满意?”
姜书茵全程木头人一样站在那,等他们决定。
直到钱珩说:“项链换成之前我送的那条。”
能不继续破费,姜书茵举手赞成:“我同意。”
钱玥随即对钱珩说:“那让姜书茵告诉你位置,你回小九楼取。”
“我还是自己去取吧。”姜书茵说着。
钱玥:“就让三哥去,美甲师马上要上门了。”
之前生日前珩送了她一条项链,是钱玥帮她收的。
当时姜书茵都没仔细看,等项链从小九楼取了来,她认真端详才知是条星座项链。
“陆陆续续送出了几条,上次知道你过生日,看了双子座的刚好还在,就送你了。”钱珩说。
“都还没亲自说谢谢,”姜书茵看向他,“这也太贵重了吧?”
钱珩站到正在做美甲的她身后,顺手帮她戴上,没回答她刚才的话,只是说:“很适合你。”
其实他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情绪价值。这也是姜书茵花了好久才弄懂的事。
钱玥盯着姜书茵脖子上的项链后知后觉,惊讶于自己当时看走了眼,她问钱珩:“三哥,你竟然有一整套?”
这项链单独一条没那么贵重,要是有一整套就不得了了。
钱珩笑笑,转身下楼说:“明晚到时间我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