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放转动轮椅,一言不发地离开。
冯烈快步跟上:“这就走了吗哥?”
手术之后他就被困在了兆庭,他们见面也是姜书茵去看他。
他终于忍不住在复健又有进展后想着来给她个惊喜。
下午他就到了。打听了晚宴结束时间。还用晚安消息让她放松警惕来加深惊喜。
现在看来,他不该知道她回小九楼就急着去看她。
就是那么巧,他刚接近楼下,就看到那辆黑色大G停稳。
姜书茵率先推开车门下来,紧接着钱珩撑着车门框勉强从后座探身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钱珩。
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晚礼服依旧平整,只是领口微微松垮。骨相轮廓锋利优越,脖颈线条绷得很紧,细碎发丝遮住眉眼。即便被酒意侵蚀也没狼狈失态。
钱珩手掌抵在车门边缘俯身垂头呕吐。姜书茵稳稳托住他胳膊,另一只手取出纸巾替他擦拭嘴角。他吐完一阵,浑身脱力,不再硬撑,顺势将大半重量倚靠在她肩头。
姜书茵没推开他,帮他顺着后背。
夜色把周遭一切虚化,只剩下他们靠近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清晰。
那是种近乎私密的氛围感,让严司放生出种错觉。他们才是一对,而他,正在无意中窥见这份不该被打扰的幸福。
他把轮椅转得很快。远离了那栋楼后才慢下来,过度摩擦过的手掌甚至有些发抖。
冯烈接过轮椅推着他:“要我说你就该过去,你可是正宫,你跑什么?”
严司放目视前方:“看看最快回兆庭的票。”
“啊?”冯烈不理解,“这么急着回去?”
严司放见指望不了他,自己掏出了手机。
冯烈却拿走他手机:“你来都来了,不见一面怎么行?就为了看到点什么把自己气走吗?你不会脑补了场大戏吧?你没看那男的喝多了吗?她就是照拂一下,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糟糕,你要不等跟她见面时好好问问呢?”
“不见了,我要回兆庭。”
“那我现在就给姜书茵打电话。”
听了这话的严司放用力锤着自己的双腿,说要是冯烈给姜书茵打电话他们就绝交。
吃醋真能折磨一个人到这种程度吗?冯烈都觉得他哥已有些疯魔了。
他赶忙说:“我不给她打电话,你冷静。”
就这样再没任何话的回到了他们入住的酒店。
冯烈洗个澡的功夫出来就见他哥把房间里啤酒给打开喝了。
还喝了两罐。还好一共就两罐。
“行,”冯烈捏扁易拉罐,“喝就喝了吧,我知道你不痛快着呢。但是不能再喝了。赶紧洗漱上床睡觉。都这么晚了,不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吗?”
严司放洗澡很慢,他行动不便,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等他到床上躺好后,冯烈没收了他的轮椅。
冯烈推着轮椅出去时也不知道他在后面喊了什么,只当没听见。
反正没了轮椅,他哪也别想去。除非肯爬着移动,那也爬不远。
他不由地觉得他是在欺负病人。却也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这么做了。
他离开酒店重新回到了那个小区的那栋楼下。
万幸是一梯一户的户型,他也清楚姜书茵住九楼。
他按下呼叫按钮,很快对讲听筒里传来熟悉声音。
“冯烈?”姜书茵看清楚了可视电话上的人后惊讶,“你怎么在这?”
冯烈面露难色:“那个……你能下楼跟我走一趟吗?我哥在附近酒店呢。”
姜书茵这才知道严司放来了。
怪不得晚上那会儿他一直问她几点结束。好像特别在意她什么时候回小九楼。
这也是为什么她怕他担心,让司机舍近求远地先送她们回了小九楼的主要原因。
回到楼上她先安顿了钱玥,也才刚卸过妆洗完澡。听了冯烈的话,她快速换上衣服下楼去。
去酒店的路上冯烈跟她说了他们本来已到楼下的事,说严司放想看她一眼,却看到了她跟钱珩在车边紧贴在一起。
什么紧贴在一起,哪有这么夸张。可解释不是她的性格,姜书茵什么也没说,只是紧步跟着。
冯烈火急火燎在前面带路,到了酒店刷开严司放所在房间后他就站在门口看着姜书茵挪去了床边。
“你来了怎么不说。”姜书茵看着床上半睡半醒的人语气里有些埋怨。
严司放以为冯烈推走他轮椅和拿走他手机都只是为防止他买酒。他还在纳闷怎么冯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迷迷糊糊听见姜书茵声音他睡意全无。
可他看着她就在眼前,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姜书茵俯身抱住他,他也抬起胳膊抱住了她。
冯烈露出一脸不忍直视的神情,抬手准备带上门:“这份感情我付出的不比你俩少。有修成正果的那天,我要坐主桌。”
姜书茵回头看他,接住了他的玩笑话:“给你单独一桌行了吧。”
“行,”冯烈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定了。”
他带上门出去后严司放撑着身子靠在了床头坐好:“你今天的妆造很美。”
现在来见他的已是平时素面朝天的她,是不一样的美了。他更喜欢这样的她,总感觉那样的她根本不属于他。
姜书茵的笑还没散开,就听他继续说:“还以为你今晚上要陪钱珩呢。”
“说的什么话,”姜书茵坐在床边,“要是气话就打住吧,没什么意义。”
“我都看见了,”喝了酒胆子大起来,严司放盯着她眼睛吸了吸鼻子说,“我看到他抱着你,你还拍他的背。以前我喝多了你也拍我的背,你现在去拍别人的背了,你没那么喜欢我了。”
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