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司放淡淡笑了笑。
他们就这样熟识了。
此前只有一次电话里短暂的交流,现在面对面也并无生分之感。闲谈间,钱珩打听严司放家里做什么的。
谈及房产生意,他还随口说起上次去兆庭参加峰会,有留意过当地几家各方面不错的房产企业。
冯烈心里暗自纳闷。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怎么这两人反倒聊得十分融洽。
他试着通过钱珩的眉眼去想象钱珏的脸,常微微那桩事让他始终难以释怀,想到钱珏应当也是这般俊朗多金,他就更难释怀了。
钱玥同样也在默默观察严司放与钱珩的交谈。
在她看来,她三哥和严司放,都是品性很好的人,相处和睦本就理所应当。她只恨姜书茵不肯同时谈两个。
他们并没有多喝酒,整顿饭也吃的很快。
中间钱珩接了通电话,看样子是有什么事在等他处理,他让对面先等他。
姜书茵便悄悄给严司放递去眼神。
严司放诚恳开口,发自内心地向钱珩道谢,感谢游艇之上他的出手相助。
钱珩表示自己一直把姜书茵当作妹妹看待,她受委屈跟钱玥受委屈没什么两样。
钱玥在旁暗自叫绝,他三哥这说辞任凭谁来也不能再构陷他对姜书茵有意思。
她都有点恍惚了,好似曾在她面前表露心迹的不是她三哥本尊似的。
饭一吃完来接钱珩的车就到了楼下,他跟严司放和冯烈告别,让他们下次再来连洋提前跟他说,到时候他来安排。
冯烈被这真性情大哥哥征服了,目送那车离开的时候说着:“这人也太好了吧。”
钱玥逗他:“那我不好呗?”
“哪能呢,玥姐必须更好啊。”
钱玥头一甩:“走,带你们玩去。”
冯烈想跟着,但姜书茵怕严司放累,就说他们先回酒店了。
只要有人陪着,钱玥就不会觉得扫兴,她便把冯烈带走了。
回到酒店,姜书茵连忙扶着严司放上床休息。
严司放看着蹲下身替自己解鞋带的姜书茵,轻声开口:“他很好相处。”
姜书茵明白他指的是钱珩,浅浅一笑:“三哥人确实不错。”
“那你们,算是分手了吗?”
姜书茵莫名生出种偷情般的错觉,她解释道:“晚宴结束之后自然而然没什么特殊交集,就等同于分开了。”
“他经常换女朋友吗?”
“应该是的,钱玥说他身边从不缺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
接下来几日,他们大多待在酒店。严司放执意要陪她到开学才回兆庭。
没有康复师在侧,他也已可以熟练完成全套复健训练。大部分动作需要依靠自身发力,遇到需要外力辅助的环节,姜书茵便会搭把手。
他们在酒店吃外卖,看电视,拆礼物。
接吻,拥抱,发呆。
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贪恋和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会提醒她按时服药,她会协助他做好复健,闲暇时一同逗弄葫芦。
也会约上冯烈,去吃连洋当地的海鲜,冯烈念叨许久的海鲜大餐,终于放开肚皮尽情享用。
除了一起吃海鲜,其余时间冯烈不打扰他们,会独自去附近网咖打游戏消磨时间。
就这样,他陪着她,一直待到开学前两天。
她帮他收拾东西时想到开学后他们又要分隔两地,情绪难免低落。
严司放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乖乖,我下学期不用去学校,我来连洋陪你吧。我可以在外租房。”
“你的复健还有复查怎么办?”
“在哪都可以完成,医院随处都能做检查。复健主要靠自己,康复师只是指导动作,这几天你也看见了,核心还是要靠我自己练习。再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陪着你。”
她当然也想他能陪着他了,只是担心冬天的连洋比兆庭冷。
“可这边马上就要降温了。”
“室内有供暖,我也不会总出门。”
“陈阿姨也不一定会同意的吧。”
“我自己的事向来我自己做主。”
“那等国庆放假我去看你时我们再好好商量。”
“好。”
“十一的票肯定很难抢吧。”
“放心,交给我。”
姜书茵点点头,转而问道:“饿了吗?”
“有一点。”
“在连洋的最后一顿晚饭,你想吃什么?”
“117窗口。”
之前严司放就念叨要吃,奈何卧病在床没能过来。
临近开学,学校食堂已为迎接新生全面恢复运营。117窗口并没等多久就出餐了。
吃完饭他们漫步在渐渐热闹起来的校园。
严司放并不是连洋大学的学生,却对校园周边的环境熟稔得超乎想象。听着他说着附近各处地点,姜书茵反倒觉得自己像个外来的。
两人说说笑笑,仿佛真的是同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情侣。
也就是在这一刻,姜书茵心底生出了丝悔意。
倘若当初她选择的是兆庭大学,或许他们就不必承受异地相思之苦了。
她边推着轮椅边看了看严司放的后脑勺。
以前是他刚走她就开始想他。
现在更严重了,他人都还没走,她就已经想他了。
严司放跟冯烈次日一大早就走了,姜书茵带着葫芦回到小九楼后开始打扫卫生。
几天来钱玥一个人把家里弄的太乱。
她卫生搞得很细致,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了。
等严司放那边安稳落地,她才回到房间休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谈个恋爱竟能矫情成这样子。看不到严司放她就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处似的。
好在开学后学业一下子紧张起来。大二的课表排得很满,周末还要进实验室跟课题,忙起来时好像就好受多了。
他们又恢复了只能通过线上频繁联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