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年纪,身边出现异性总会引来猜测。她明明一直单身,系里流言却传得仿佛她从未空窗过。她不愿耗费精力辩解,她的时间宝贵,有那功夫都能多做出来两组数据了。
不带来给我们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都说长得特别帅。”
刚好抵达楼层,姜书茵快步刷卡进入实验区,实验室门一关,外面的任何事都与她无关。
连续两天枯燥的实验结束,她才得以喘息。投资经理打来电话,说有实力雄厚的合作方想见她。
投资事宜她一向交由经理人打理,极少亲自出面。
前阵子她的投资经理郝莹找到不错的项目,起投门槛很高,姜书茵本打算找人合伙。钱玥无暇顾及,她便托郝莹继续对接,有人同投就做,没有便作罢。
如今郝莹反复强调对方条件优厚建议她当面一谈。她便就应允了,让对方敲定时间地点。
对方约在了白天的茶室。
去的路上她还猜想,会是位品味雅致的老板。
推门而入,看见端坐的人是盛千泽,姜书茵转身就要离开。
郝经理面露难色的退了出去,看那心虚的表情,姜书茵就知她是被摆了一道。
见关上的那扇门外站着俩人守着,姜书茵明白她暂时走不了。
“好久不见,姜小姐。”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谁说都好听,由盛千泽说出来却格外刺耳。
姜书茵缓缓回身:“你还是喜欢这般拐弯抹角。”
“直接约你,你不会赴约,”盛千泽含笑起身,“只能用这种办法。”
他伸手想请她落座,姜书茵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有几年都没见过这人了,或者说是有这人的场合她都不会在。
以前没觉得他的面相这样奸诈,不知是不是那假鼻子太不自然的原因。听说中间修复了几次都不满意,就越修越离谱了。
这鼻子让他遭了不少罪,那也是他应得的。
他看向她的目光依旧带着轻浮,笑意藏着算计。
实在是让她生厌。
姜书茵清楚暂时走不掉,便坐下,姿态带着疏离:“盛总是有什么事非要当面谈?”
盛千泽回到座位,不急着开口,慢条斯理泡茶。
温杯,投茶,高冲,刮沫,动作缓而连贯,一气呵成。
接着低斟,公道杯承接的茶汤汤色匀净。
分茶入品茗杯,七分满便停。
他好像很擅长做这样的事。当年游艇上也是看他调酒厉害姜书茵才凑过去看热闹的。
不得不说,他有双过分好看的手,可惜这双手没摊上个好主人。
倒茶时盛千泽还不忘打量姜书茵:“姜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
时隔这么久,那晚游艇上的事已模糊。但这个人,姜书茵确实是不想有瓜葛。
“漂亮话就不用说了,我还有事。”她说。
“不耽误你时间,给我十分钟就好。”盛千泽把茶杯推到了姜书茵面前。
姜书茵端起杯子,直接将茶汤倾入建水,似笑非笑:“可不敢乱喝了。”
“还记着仇呢。”盛千泽笑了下。
“我向来记仇。”姜书茵直视他。
“那看来今天没得谈了?”盛千泽挑眉。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谈的,你让门口的人撤走,我现在就离开。”
“别着急,说好十分钟的,”盛千泽语气放软道,“放心,我动不了你,我怕钱珩会撕了我。”
姜书茵不再多言,在桌下悄悄给钱玥发消息,留个后手。
“是钱珩让你接触回国的那个严总吧?”盛千泽抿了口茶,“我想问问严司放和钱氏谈到哪一步了。”
这笔合作一旦落地,盛家在钱氏的立足空间就会被挤压。盛家一直靠依附吸血,不愿踏实自研,只沉迷商战手段,钱氏早已不堪其扰。盛家负责的板块恰好和严司放的业务重合,一旦被替换,损失惨重。
就算姜书茵不懂商场博弈,这点利害她看得明白。
盛千泽原本没把严司放放在眼里,只当是吃到了信创红利的海归,没想到对方态度强硬,不给半点周旋余地。
他让人查到了那辆车的登机信息后,他便认定是钱珩借姜书茵牵了线。
这个姜小姐,没有雄厚家世,却能进入上层圈子,常伴钱珩左右,不是靠美貌换区资源和钱财,还能是靠什么?
在盛千泽的心里,早就认定了姜书茵是个交际女。
所以他想从姜书茵这边撬开条缝,破坏钱氏与严司放的合作。
“听说姜小姐喜欢黄金,”他说着扯出来个箱子,里面板板正正码着一箱金条,“一点小礼物。”
姜书茵扫过箱子,抬眼看向他:“盛总太高看我,我受不起。”
“不如离开钱珩,跟着我,”盛千泽得寸进尺,“他能给你什么,我也都能给的起。”
在他眼里,无背景的漂亮女人踏入商圈,所求无非钱财。姜书茵看透他浅薄的想法取决于他那低下的涵养:“你病得不轻,我可以把我之前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
盛千泽:“怎么总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呢,我觉得我们其实也可以成为朋友的。”
姜书茵淡淡一笑,起身:“十分钟到了,盛总您慢慢喝吧。”
“怎么一个个都给我脸色看,”盛千泽语气压抑着火气,“那个严司放也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狂什么。”
听他这话,姜书茵便知晓他在严司放那里碰了壁。她平静开口:“你和严总其实有交情。”
“什么交情?”
姜书茵将包背在肩上,语气平淡:“兆庭的向安地产,是他爸爸的公司。”
看着盛千泽茫然错愕的神情,姜书茵只觉讽刺。
背后处处算计的人,到头来竟不知自己针对的是谁。
她不再多言,推门欲走,门外两人拦住她去路。
她回头看向盛千泽。
盛千泽迫于姜书茵的眼神压力,抬手示意,那两人才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