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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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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之人听了方才之人的话,在门外静候,张姝璘则是在屋中,她还在思索着方才王淮枝所说。心中难免慌张,她小口喘着粗气,还难以接受方才王淮枝所说之话,但很快,她杂乱的思绪之中出现了个变数,只是要想解决这个变化还不是简单的事儿。

屋外的福儿听见屋中有人叫她,进屋转身关开门。

“姑娘,何事?”福儿问。

她手中绵软无力,此刻竟有些转不动思绪了,见她不回话,盏中已被人倒满茶水。张姝璘紧咬着下嘴唇,福儿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紧张,只眼下还有一事要向她禀告,此刻也不知如何开口。

茶盏被她拿起,抿了一口,望向福儿,见她好似有话要说,她发问:

“何事,如此表情?”

面前之人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儿,“那陈家公子派人送了信来,就方才姑娘屋中相谈之时。”

“他还真是契而不舍。”说时将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上,五指自然舒展开来。

信件被人放在手心之中,犹如烫手山芋,张姝璘攥在手中觉得这信件似火烧。她将信件拆了,那人在信中写到:

“今日之言绝无半句虚言,对璘儿之心天地可鉴。只是璘儿若是想脱离苦海,需得帮做件事,这就看璘儿有多大决心了。”

手掌连着底下的信件一同被她拍在桌上,她闭上眼睛,心中咒骂:叫什么璘儿?听着真叫人恼,简直就是满口谎话,今日那样定也是装装样子,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不过转念一想,陈述慈还有何事是需要她相助的?顷刻间闭眼沉气之人,气冲冲地出了屋中,福儿跟在身后,脚比嘴忙,根本来不及问张姝璘为何如此生气。

她身上的衣纱随风在空中飘逸,她这院中虽说没什么花,但胜过有棵腊梅,那枯枝之上已然生了嫩芽,看着人心愉悦,平日里张姝璘望着这嫩芽发呆,都能待上半日之久,今日路过就连一眼都未瞥。

“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气冲冲的人脚下一顿,僵着身子回头,望着身后男子。

她又惊又喜,但惊多于喜,脚下不知如何走动,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殿下怎么……”

长明跟在男子身后,样子早已不是那几日护送回京时的模样了,看着长明的表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福儿此刻已经作揖将头低了下来。

“怎么?夫人不是说等我,此刻是要去哪儿?”

两人隔着些距离,一条长廊。女子动身跑去,身上纱裙如方才一般飘动,能瞧得出其中多了些雀跃。此刻时辰将将好到申时,西边太阳已落山或是被云层遮挡,紫粉印在天边,光照不足,眨眼功夫,那人就跑到了跟前。

停下,抬眸,浅浅勾起嘴角,“方才是想去那糕点铺,买些糕点来着,殿下回来…怎么不提前来信,妾好去城门口迎殿下。”

站立喘息之时,注意到了朱祐璟的来向,几日不见,怎觉脸上多了些疲惫,方才想必是下马之后,便往郡王塌下去了。

望着面前之人,脸色阴沉,张姝璘也再未多说些什么。看着身后的长明,她有些心虚,于是低下了头,额间被人用什么不硬的东西撞击了一下,她抬眼。

是糕点铺的包装,他这人怎么…

忽觉眼底一阵酸涩,她摊开双手,朱祐璟将糕轻轻放置在她双手之中。

接过东西之后,便驻足在原地,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糕点。面前的人,早已越过自己往前走了。

她此刻还呆呆望着手心之中的东西,手腕处被人握住,方才越过之人,回头过来牵住了她的手腕,手中的糕点也被人拿走,只是不知这人要将她往何处走。

张姝璘一时之间,眼中的酸涩还未褪去,身子便别人牵着走了,风儿吹散了她眼中残存的酸涩。

她也不知为何,那种情绪是莫名的、突来的,她还从未有过。

转身之间,等她反应过来朱祐璟带她来了何处时,已经晚了。

长明与福儿两人看见世子将人拉走之时,两人就再未动过,或许多的就是两人相互对望,转身便跟上了前头的两人。

池中水已蓄满,可见这府中怕是只有她是最后知晓朱祐璟已归京的信儿,她还未来得及躲避,方才拉住她手之人,已净身站在她面前。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不过幸好朱祐璟是背对着她,下一秒手臂已经乖乖挡住了双眼,她转身背对着朱祐璟。

虽说她明白朱祐璟对她有何感情,但此刻是不是尚有些以身引/诱之意了?

双耳幅动,她听见了声音,是朱祐璟入水了。

实在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究竟将她拉进来有何用意?她抬脚伸手正要摸上门框,身后之人倒是开口了,此前那么多时间能开口,非要等她离门口咫尺之时,叫住她。

“过来。”

张姝璘低着头过来,她可不想蒙着眼睛,掉进这浴池当中。张姝璘站在朱祐璟身后之时,将脸撇向了一边。

“坐着。”

坐?她撇过去的脸,差点就回正了,往哪儿坐?这儿有地方可坐吗?

余光看见,朱祐璟左手在身边一处地方拍了两下,张姝璘这才看到,原来他拍之处被人放了放置了布料,不过浴池光亮很足,那布料有些反光,看不真切。

两人,一人在池中,一人在旁坐着,张姝璘依旧低着头,朱祐璟则是从旁边拿了什么东西,递到了张姝璘手边,她是背对着坐的,不往后仰是不会看见不该看的。她低头接过,是之前说是弄丢的那方手帕。

当真被他找回了?她新绣的还在屋中,手帕被张姝璘攥在手中,无言只是望着。

朱祐璟倒是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他还真是不了解,他这位夫人,说是回京等他,倒与旧友也没少见。他连夜奔波向长明问起之时,只觉心中堵塞无比,就连呼吸两口都觉得难受。

屋内气温升高,张姝璘额间已经泌出了些许汗液。

她能察觉出朱祐璟有些不对劲,但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同此事说与他听了,她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帕子握紧了些,心中难免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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