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搪塞?也是有技巧的,可万万不能让沈奕荣瞧出来,不说这府中有几个小妾,沈奕荣既一人都能拿捏,想要将她搪塞过去也不是一件易事,当然她张姝璘好歹也是经历过的人,这点子心眼还是有的。
不过,这沈奕荣似乎也要忙起来了。
当然这几日朱祐璟回京,她也是装模作样与沈奕荣聊天之时,时不时提到昨夜睡得太晚,沈奕荣自然是一点便明白,也就不再多问些什么。
只是若是朱祐璟问了起来?现一想到这儿,在身前之手便紧张起来,不过想想昨夜与朱祐璟商量的那事,应当不会这么快与她对峙,恐怕这几日是要忙到不可开交了。
想到这她便心情愉快,毕竟昨夜她说那事之时,朱祐璟可是红透了耳根子。高高兴兴踏门而出,福儿跟着身后,向她问去,张姝璘也只是笑笑便不语。
今日出府正是因为方才醒来之时,福儿通信说是王淮枝派人送来了信,张姝璘这会子正往糕点铺走去,前脚刚要下马车,还未下,便瞧见王淮枝在糕点铺二楼,指向别处。她顺着方向去看,陈述慈的身影便出现,眼瞧着他进了铺子对角处的酒楼之中,此酒楼应当是新开的,张姝璘不在京这些日子,就连糕点铺周遭都换了一批不眼熟的招牌。
王淮枝招手唤她上二楼,她也快步上了二楼,坐着与王淮枝交谈,她这才得知,原来这陈述慈今日来此是与人相会。
起初她还担心,这二楼怕是瞧不清对角的酒楼,刚进包厢之内,便发觉是自己想多了,正正好好对上了这酒楼,简直可以说是尽在眼中。
店小二进了包厢,二人谈话被打断,将糕点摆放整齐后便出了房内,福儿与王淮枝身边的侍女也一同出了包厢后,两人这才将话继续。
“方才派人去查,说是宫中之人。”
张姝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难不成陈述慈今日见面之人便是这背后之人?但她转念一想,若此事如此简单,前世便不会有这么多朝廷上的官员会被陈述慈所陷害。
“这酒楼姐姐可熟悉?”
经过上次与朱祐璟在那酒楼那事,也算是开了眼了,不得不防备着,若是一个不稳当便让人给跑了,跑了还好说但这线索若是断了就完了。虽说陈述慈那日与她所说之事还未有结果,但他之话万不可全信。
“放心,就一个门。不过这家是新开的,才不久,听说这掌柜的还是女子。”
转眼间,桌上的糕点已过半,坐在她对面的王淮枝,从小二出去之后,这嘴上和手上就没闲过。嘴上呢,桌上的糕点已经明说,这手上则是一直托着孕肚下盘,张姝璘瞧着面前的王姐姐,从前觉得有些太多瘦了些,如今身怀六甲,人倒显得富态了些,瞧着也水灵了不少。
张姝璘眼神,是一刻也没从对角的酒楼上离开过。王淮枝摆头有些无奈地望着她,这姑娘都成亲如此这般惦记着旁的男子,世子还真是大气。
虽说王淮枝成亲并非自愿,但如今她与丈夫也算是情投意合,早便不想着这陈述慈了,心中也将这陈述慈归类到花花公子哥了。她也纳闷张姝璘去了趟营中,怎么回来对陈述慈关切反倒越来越重了?
她也斗胆问过张姝璘,既然她不愿说她便不问了,但该帮她还是能帮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她还能帮的上忙,这京中姐妹之情,真真假假,如张姝璘这般的,属实难找出其二。
“姐姐,这铺子?”
王淮枝伸手在孕肚上抚摸,顺带向着张姝璘挑眉,接过她的话:
“放心,妥妥的。”
一道银光朝她打来,她下意识去看,便瞧见站在楼下的朱祐璟。
本悬在一旁拿起糕点的手,顿了顿。两人甚至连眼神对视都没有,就看见朱祐璟踏脚进了铺子,她站起身来,手中的糕点也在桌上滚了两圈,最后稳稳落在朱祐璟的手中。
王淮枝瞧着朱祐璟一身英气不凡,就这么走了进来,眼睛都看直了,虽说曾与其定过婚约,但也并未如此近距离瞧过朱祐璟。如今一看,这京中女子拿朱祐璟与陈述慈做比对,简直是无稽之谈。
连忙站起身来作揖,朱祐璟见她怀有身孕便伸手免了。最后三人在这包厢之中,你望我,我望你。
张姝璘则是见朱祐璟坐下之后,眼神便一直放在酒楼之上,这王淮枝则是看哪儿都不合适,也跟着张姝璘一起盯着。
有人从酒楼之中走出,王淮枝身子先前倾了些,将人看清了,转头看向张姝璘,但又看见朱祐璟在此,这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见张姝璘还盯着酒楼看,便算了。
不一会儿陈述慈便从这酒楼之中出了,瞧着心情甚佳的模样,就连这走路都有些歪七扭八的。
“我当夫人为何出府?原是为了这昔日旧友啊。”
顶着几近僵住的脖子,扭过去望着朱祐璟,这语气可不是什么好语气,但他这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看的她浑身上下跟个刺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