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林司衣的身影后舒了一口气,但是却瞧见了比自家姑姑还可怕的人。
“别回头!”林语赶忙转过身,对黎萱她们说道。
其他人也埋头干活,眼神根本不敢乱瞟。
因为他们知道林语这个反应一定是遇到了罗尚宫。
罗尚宫管辖六司,最爱光顾司衣司,林语有一会得罪了她,险些闹得半条命都没了,若不是有她姑姑在,不然林语可不是挨几大板子那么简单了。
不知情的文瑶无视林语的疯狂眼神暗示,好奇侧身往后瞧去。
正好和罗尚宫来了个对视,对方视线偏移看到了林语那熟悉的背影,于是快步走了过来。
罗尚宫大嗓门几乎穿透整个室内,她站在林语旁边询问:“林司衣去哪了?”
“不知道。”林语缩着脖子不敢和她对视,也不敢多说。
“不知道?!是死了吗?前几日安排下去的衣裳你们做出来没有?太子可等着穿呢,你们怠慢得起吗?”罗尚宫一连串的问句如鞭炮一般。
罗尚宫见无人回答她,感应到一道视线后扭头对上文瑶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哟,新面孔啊。”
文瑶抿嘴礼貌微笑并不说话,她就没见过这么瘦小的人嗓门能如此之大,穿透力极强,她的耳朵有点受不了了。
可就算不说话,罗尚宫还是想挑事,她跨步来到文瑶身边,用力揪着她胳膊往上提。
文瑶龇牙赶忙站起来:“能不能好好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都弄疼我了。”
黎萱也站了起来,拉过文瑶站在罗尚宫面前:“林司衣去司宝司对接要务去了。”
“我问你了吗?你们一个二个新人怎么回事?一点礼数也没有,今天就让我好好教一教你们!”罗尚宫虽然比她们矮,但是气势恨不得比天还要高。
就在罗尚宫撸起袖子想要上前收拾黎萱她们的时候,林司衣赶到现场及时阻止闹剧发生:“我的人自会调教,不必麻烦罗尚宫,”
林司衣将巴掌大的藏蓝绒毛盒子递给还想发作的罗尚宫:“司宝司最近进了一批上好的料子,颜色正好配太子这次的衣裳。”
听到有关太子的事情,罗尚宫凶狠严厉的一张脸顿时放松,笑着接过盒子。
“是不错,快带我去拿衣服。”她收起盒子,迫不及待催促道。
确定林司衣她们离开有一段距离听不见声音后,黎萱和文瑶才敢坐下。
“第一天就惹事,宫里的生活真不容易。”文瑶趴在桌上感叹。
“这样的人你以后在宫中还会见到很多。”林语故作成熟以过来人语气对她说。
“这都第几回让我们给那位做衣服了,就连现下最得宠的德妃都没有这待遇。”有人终于敢大胆抱怨。
“就是,这本来是留给好不容易回京的三皇子,谁知被这婆娘知道后,以太子身份施压,将衣服抢了去。”另一个人附和。
“也就德妃他们母子俩宽宏大量不和这些人计较,不然后宫又得不太平。”林语搭话道。
她还好意向黎萱她们解释:“德妃是三皇子的母亲。”
文瑶点点头继续听这宫内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
“衣展比赛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人也到宫中来了,祭祀大典的活儿也要动工了,希望有些人识时务一些,少来我们司衣司讨要衣裳,不然耽搁了祭祀这么重大事件,遭殃的还不是我们。”一中年妇女小声抱怨,说话时多次观察四周有没有当事人。
“所以说三皇子和太子不对付?”黎萱从聊天中得出此结论。
林语“嘘”地竖起食指,环顾四周发现暂时安全之后站到她旁边,弯腰凑到耳边抬手小声将众所周知的皇室秘辛告诉她。
“太子之位本是传给大皇子的,但大皇子死后,皇上有意传位给三皇子,可是三皇子在去年秋围失踪了,这太子之位便传给了唯一活着的二皇子。”
“本该板上定钉的事,如今三皇子完好回来,这太子之位便成了争议。”林语声音越开越小,说完就顺势撩头发将手撤回,假装在教黎萱做事:“听懂了吗?”
一直凑近听皇室八卦的文瑶点头配合:“听懂了听懂了。”
“这林子真大。”什么事都有。
文瑶悄悄跟黎萱吐糟,听完八卦之后也回到自己座位上。
室内其他人听到没有窃窃嚓嚓声音后,抬起头聊起即将到来的赏菊宴。
“听说这次的赏菊宴比往年还有隆重不少。”其中一人指着食指比划道。
“大家都说三皇子能够回来,这其中少不了太子许多功劳,皇上龙颜大悦,特许后宫大办重阳之宴,以此来赞颂两兄弟深厚情谊。”说话者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兄友弟恭只不过是表面是给别人听的,他们司衣司反正是没感受到两兄弟多么和睦,反倒是为了一件衣裳,太子的人来他们这儿争执不休。
好不容易送走罗尚宫这尊大佛,林司衣刚进门就听到自己的人在议论重阳宴会一事。
“黎萱、文瑶,你们二人重阳节那天同我一起参加宴会,上头说这也当做给你们的接风宴了。”
林司衣这番话惹来许多人艳羡眼神。虽说他们知道宴会与太子之争之间的复杂,但他们都想去见一下这难得的世面。
黎萱和文瑶应答:“是。”
这宴会如同及时雨一般,她们可以趁着宴会多打探一下宫中情况,以便为计划而做下一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