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人是儿时的好伙伴,男人家里养了得有六个娃,正在打算将他卖出去。
而女人家里只有她和弟弟,家里什么都想着她弟弟,她这个做大姐的,既做着姐姐,又做着妈妈。
“玲玲,我今天吃完饭,听到了不该听的。”杨明海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找到了他最好的朋友邹玲,“他们,他们要把我卖掉,家里没钱了,我知道我没什么用,被卖掉还能补贴家里一些钱,但是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我其实每天不用吃多少的,我已经可以自己赚钱了,我可以抓泥鳅去镇上卖,我还可以编草绳,我会编好多小玩意儿,小孩子们都可以喜欢了……”
“我可以……我可以……我不想被卖掉……玲玲,我该怎么办?可是只要卖了我,家里就能宽裕好几年,那么多钱……那是那么多钱……”杨明海已经泣不成声,这些对小小年纪的他来说,太难接受了。
邹玲听得他的哭诉心里一惊,这也是她最害怕的,她作为姐姐一直都在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她要好好照顾弟弟,这样,才能缓解她害怕自己被卖掉的情绪。
但大家都喜欢男孩,没多少人会买女孩的,女孩都是倒贴的,她本不该担心的。
如果她再长大一点,能生孩子了,那个时候,她才更该害怕自己被卖掉……
邹玲思绪飘远,浑身发冷,她无助地抱着杨明海,只能重复着安慰的话语,“没事的,没事的,会卖到好人家的,没事的,等,等成年了,我们就自由了。”
“等我们自由了,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邹玲由衷期望着,美好而虚幻的未来。
九尾狐冷不防被喂了一口狗粮,她锐利的指甲划破天际,切换了时间。
杨明海被卖给了一家很好的人家,他感受到了从未在家里感受过的爱,但他自小在家里混着长大,学了很多危险的游戏,每次交到好朋友,就会教好朋友玩,弄得那些孩子的家长一个个找过来算账。
只有他摔了痛了,轻轻拍拍,就又能跑能跳了。
他不理解为什么家里再也不让他和朋友们玩了,也不理解原本对他很好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突然之间有了新的孩子,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走,他就只是想引起大家注意,爸爸和妈妈就吵了起来,而他,被送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他需要治疗,他不能再留在爸爸妈妈身边了,他就是一个没用了,随时都能被人丢弃的东西。
另一边,邹玲继续在家里受着极其不公平的对待,所有好事都是她弟弟的,而她,就像个不费钱的保姆,既要给全家人做饭,又要赚钱供弟弟上学,最后还要被当作物件一样,卖给别的男人,换取彩礼贴补家里。
她根本没有自由。
邹玲到治疗的后期,独孤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僵硬地瞧着饶有兴趣化成男人形态后调戏着邹玲的九尾狐,脸都黑了。
九尾狐像是感受到了独孤尽即将爆发的情绪,她赶忙戳破幻境,幻化成慈眉善目的神仙之姿,飘荡到坐在餐桌前消化一切的两人面前。
“尔等可明悟了?”
两人呆愣地仰面看向周身莹润着白光的仙人,同一时刻,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感谢仙人点拨。”
还坐在床上与玩具对话玩耍的男孩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惊到,他以为是独孤尽回来了,却没想到是他的爸爸妈妈,两人极其夸张大哭着将他拥入怀中,口里还不断念着,“爸爸爱你”、“妈妈爱你”。
男孩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脑袋从怀里探出,就看到独孤尽站在后面,正冲他做着口型。
那是……魔法。
他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对他避如蛇蝎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对他说出那么臊人脸皮的话。
不过……好温暖,他有点不想一个人闯荡江湖了。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以后不会讨厌弟弟了,我会轻轻地跟他玩,你们别不要我,你们再不要我,我就真的再也不要你们了。”男孩眼里也流出泪来,压抑许久的情绪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独孤尽看了九尾狐一眼,给她竖起三个手指,“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奖励你三小时自由时间。”
现在,他该一个人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