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肯定是又不记得我了,上回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反应!”陆烨修虽然在跟独孤尽寒暄,却还没忘了揪住那位犯罪者。
“快,报警,我们给他送警局去。”陆烨修上下左右找了一圈,发现救生圈上的绳子正好能用,赶忙绕了几圈把犯罪者的双手缠在一起,系牢了。
独孤尽还是第一次自己拨通警局电话,之前他都是让人接受了“怪奇诊所”的治疗,再去投案自首,这回还是他直接挑破。
不过,这回确实不用那么复杂,他们救了被害者,只要被害者还有点自我保护意识,就会指认凶手。
独孤尽走过去看了一眼被害者,他虽呛了点水,但胜在救得及时,只是喘着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见到独孤尽走近,咳了两声,虚弱地抬起脸,“谢谢……谢谢……”
“遭此一劫,你也该收敛收敛,别总干不是人干的事。”独孤尽叮嘱了一句。
“好……好……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了。”
独孤尽实在不放心放陆烨修一个人在这,他站在一边等到警车过来,跟着一起去做笔录。
“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陆烨修冲独孤尽眨眨眼。
“就喜欢你这种看起来什么都事不关己,实际上比谁都在意的样子。”
独孤尽直接侧身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被我说中了,不好意思了?”陆烨修用肩膀撞了撞独孤尽。
“……这是在警车上。”他真的很怕这种自来熟的人。
“这又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违法乱纪的话,我是在夸你啊。”陆烨修摸摸鼻子,怎么还有人不爱被夸的啊。
许是这件事远不止这么简单,独孤尽坐在车上又被画警告了。
这回他是以一个女孩的视角,被人拖入了暗巷,发生了惨不忍睹的事。
车停下时,独孤尽没能在第一时间下车,陆烨修刚想叫他,就被他惨白的脸色给吓到了。
“独孤尽!独孤尽!你不会晕车吧?这也太脆皮了!”
独孤尽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睁开眼睛,夜晚本就弱化了人的视力,这会儿太阳已经全然落下,漆黑一片的天幕下,城市的灯光显得尤为刺眼。
“别晃我。”独孤尽双手无力地扶着车门把手,半天都下不了车。
警察见他情况不好,连忙给他递了瓶矿泉水,“会不会中暑了?”
“散开点,让他透透气。”
“独孤尽你这样子弄得好像落水的人是你一样!”陆烨修绕到另一边,在独孤尽面前蹲下身,“我背你出来,找个地方歇一下。”
独孤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才好一些,他一巴掌拍在陆烨修的背上,“我没事。”
警方已经把另外两位当事人带进了警局,按理说独孤尽和陆烨修也应该尽快进去,但因他们俩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又有一位身体不适,晚多久都不会有人计较这点小事。
“真后悔刚才过去救人。”独孤尽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他一开始以为画是为了让他救落水者,现在他知道自己领悟错了画的意思,那位落水者才是真正的施暴者。
搞了半天,救落水者真的是为了减轻将他推入水中的那人的罪行。
毕竟,数罪并罚的话,法律一定会直接给落水者痛击。
但如果推他入水的那人为了复仇真的把人报复死了,性质就变了。
“自古最难是情债。”独孤尽慢条斯理拿出纸巾擦掉额上的冷汗才慢悠悠下了车,沉重地迈进警局。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向画申请休班。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到两小时前,绝对不在家附近乱逛,直接回画里空间。
但,世间难有如果。
“你刚刚说什么?情债?哇!这事不能还和你有关吧?”陆烨修又大大咧咧把手搭在独孤尽肩上。
独孤尽把那只手重重拍落后,夸张地平移了好几米,与他间隔出特别安全的距离才放心。
再一抬头就瞧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小弟?你不是该在处理那件事吗?”
“……我身上出现了一些问题,等等跟你说,你先把笔录做完。”春渐满神情复杂地看着独孤尽。
他确实在帮着师傅处理案件,但他的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具身体了,只是头疼了一瞬,他就出现在了兄弟警局里,为了解释自己的凭空出现就已经在局里废了很多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