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女孩的命都是小事,怕是要虐杀。
独孤尽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画,画还没给他预示。
“按照这种罪犯的秉性,绝不能让他离开警局,一定要在问询时间内找到能够逮捕他的证据。”春渐满眼里充满坚定。
“那恐怕迟了,我虽然叮嘱了警方要好好查他,但他作为受害者,警方不可能留他太久。”独孤尽轻摇脑袋,他拿出电脑,侵入警方的监控系统。
令他意外的事,并没查到这个人渣出去的画面,那说明,人还在警局里。
春渐满跟独孤尽对视一眼,“你跟我一起去问问情况。”
“现在就去,我换身衣服。”春渐满看了看自己满是褶皱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一股酒味,显然在他醉酒后独孤尽并没有帮他换衣服。
独孤尽忽然觉得,除了画之外,现在他又多了一位会监督他做牛马的同事。
等春渐满收拾好,独孤尽还沉浸在自己无限加班的悲愤情绪中,他的脸上写满了冷漠,全是莫挨老子。
春渐满却没在意,他知道独孤尽会跟来,便率先心念转动抵达警局旁边的树荫处。
下一秒,独孤尽就冷漠地出现在春渐满身旁。
春渐满用兄弟单位的身份很快就见到了处理落水案的警察,“原来他是你朋友,怪不得不像寻常人,之前做笔录的时候淡定得像个罪犯。”
“不好意思,开错玩笑了,别介意。”似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他朝独孤尽致歉。
独孤尽并不在意,他摇摇头,“没事。”
他一直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是不是犯罪,“怪奇诊所”到底该不该存在。
可这些由不得他多思,“怪奇诊所”该不该存在,它都存在了,目前来看,他也没办法改变这点。
这种被胁迫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如果我们新收的那些年轻人有他这样的心理素质,遇事处变不惊,就好了。”
“……”独孤尽沉默着,因为他不是新人了。
总要经历磨练才会蜕变,至于蜕变成什么样,是自己期待的那样,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
“诶,你有兴趣考进来吗?我们很欢迎有你这样的徒弟。”越说越不像话了,春渐满赶紧打断他,“我们聊聊案子吧。”
连他都要喊独孤尽主人,怎么可能让人再跑过来做他们的徒弟,那到时候他成什么了。
“说到这个案子,还要多亏你朋友提醒,他估计是看出了什么,又没有证据,不方便说,才只是给我们提了个醒。”警察说到这个神采都飞扬起来,朗笑着给独孤尽竖起大拇指。
“你看这些,都是跟他相关的卷宗,但都被消了案底。”他拿出备份,找到做了标记的地方,翻给春渐满看。
“消了案底还有这些记录?”这触及到独孤尽的盲区了。
“会有,但这些是我们内部的资料,对外没有任何影响。”警察挠挠脑袋,颇有些羞耻心发作,“其实,我刚接触这份工作的时候很不能理解,但后来,有些事情只能这么办,但如果当事情到达一定严重性,就会……”
说到这里独孤尽明白了,就是职业道德与现实无法兼容的结果。
“这么说,他曾经犯过的那些案子,你们都知道?”春渐满难免有些难以接受,他自从上任以来,还从未因为权贵做过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如果对权贵妥协了,他实在无法面对那些受害者,更无法穿这身警服。
“说实话,我也是接手了落水案,调查后才看到他的这些备份记录,看记录人的情况,好像每一任接手过他案子的警察都离职去干别的了。”他继续挠挠脑袋,更不好意思了,“好像都发大财了。”
“你们可别把这些说出去,因为是兄弟单位帮过我们不少忙我才跟你们说这么多。”
春渐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位跟他一样穿着警服的年轻人,“那你这次准备怎么做,还是给他消除案底?”
“那不能,我看到这些备份都不敢置信,这么严重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前辈是怎么昧着良心消的案底。”
“他们真要昧着良心,就不会留下这些备份。”独孤尽隐约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