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做些什么,怎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罗学倾吃痛地捂住脑袋,里面好像有什么被封存的想要逃出桎梏,可奈何桎梏来过牢靠,根本逃不出来。
罗学倾疼得快晕过去了,才放弃去想那些丢失的记忆。
“到底忘了什么?谁敢对我下黑手,我必定要让他好看!”罗学倾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家可不是吃素的!”罗学倾被自己下意识的话惊了一下,他刚刚看了,自己家并不是金窝窝。
春渐满有些担心地看着罗学倾的情况,“你是不是没把他的记忆清洗干净?等等就该全都想起来了。”
“我封印的非常彻底,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也许是他心底的恶在催化这一切。”独孤尽轻摇脑袋,他及时出现,走进罗学倾的房间,打断罗学倾那些可怖的思维。
“学倾,做题做累了吧,该吃饭了,洗洗手。”
罗学倾蹙着眉头,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该吃这么普通的饭。
餐桌上有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可即便如此,一家三口吃五菜一汤也挺丰盛的了。
“爸、妈,有件事要告诉你们。”罗学倾似是想到什么,他撩下筷子,“我并不喜欢学习,你们要是打算带我出去玩,一定不能食言。”
“你不喜欢学习?学倾,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第一次听你这么说,不过,爸妈永远尊重你的选择。”独孤尽这回演得很好,因为他也发现罗学倾太不受控制了。
春渐满猛地把将独孤尽拉到厨房,再次进行二人小组讨论,“换场景,加速,不然他真要突破禁制苏醒过来了。”
“行,换个需要正义人士的场景看看他怎么做。”独孤尽打了个响指,让罗学倾迷迷瞪瞪睡着,重新把周围和谐的家庭环境变成了户外逼仄的小巷。
“哟,长挺标致,大晚上出来不安全,哥哥送你回去啊。”独孤尽正一把掐着春渐满的脖颈,及其暧昧地凑在春渐满耳边说话。
虽然是凑在耳边,声音却大得谁路过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醒过来的罗学倾正好就在附近,他茫然地朝前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这些声音。
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巷子拍摄起来。
此刻的春渐满急了,“怎么办?他为什么要拍这些,是为了保存证据吗?”
“不清楚,再看一会儿,你再反抗得真一点,我要用力了。”独孤尽掐着春渐满的脖颈,将人撞到墙上,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
“不!救命!救命!”春渐满掐着嗓子喊起来,喊到一半他想起来自己的形象已经被独孤尽变成了女子,他根本不用夹着嗓子,正常说话就是女声。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对我这样!”春渐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痛苦,毕竟他脖子上的那只手一直控制着力道,完全没勒到他,他只能全靠自己的演技。
偏偏他的演技也不太好,只能靠着发声求救来弥补他的演技缺陷。
“啧,怎么还不动手?”罗学倾不耐烦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几乎卡住的画面。
他抬头往里看了看,才发现是那两人到现在也没进行到下一步。
“证据也该收集够了吧,他怎么还不报警?”春渐满仰得脖子都有点酸了,他吃力地低声提醒独孤尽,“做戏还是要逼真点,不然被他发现端倪就白演了。”
“那你别喊疼。”独孤尽倒是觉得不用再看罗学倾是否有心向善了,他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见到需要见义勇为的事件,他既不慌乱也不害怕,反而要作为犯罪者,参与事件。
春渐满的双手被独孤尽扣在一起举过头顶,这次独孤尽用了点力气,甚至模拟了某些行为的起伏。
春渐满也配合地一直叫救命,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让人闻之于心不忍。
但罗学倾就特别忍心,拍了一会儿,他把手机转了一面,仔细检查了画面才从小巷走开,回到家里。
“走吧,抓现行。”
“抓到了要怎么教育他?”春渐满还记得他们原先的温暖企划呢。
“自然是让他知道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他应该见义勇为,哪怕只是在外围打个报警电话也可以。”独孤尽说出的话再次让春渐满震惊。
“说了要好好教育,我可不会食言。”独孤尽拉着春渐满消失在小巷子里,下一秒回到家里。
要教育一个心智已经变坏的人,难上加难。
独孤尽深呼了一口气,打开罗学倾的房门,也打断了正在邪恶大笑的罗学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