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检查了一下泥猫,从猫的脖子处发现了一根断掉的银针。
应该是混在食物里喂的,且看这针的断口,绝对是人为剪短的,就为了混在食物里让猫误食。
独孤尽叹了口气,他的教化实验很失败,罗学倾是从根本上就坏了的人,没法规劝。
猫这边是不痛苦了,可加注在罗学倾身上的十倍反噬却没那么容易消失,可以说,只要独孤尽不帮他解除,罗学倾就会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且痛苦累积后,就不止十倍了。
春渐满仍不解恨,他又踹了罗学倾几脚才假装关切,把罗学倾从地上拖起来,“儿子,你怎么了,快告诉妈妈,你爸爸去发动汽车了,你还走得动吗?我们去医院。”
趁乱,春渐满又用力掐了罗学倾好几下。
只要想到这个可恶的人渣对那么可爱的小猫也能下毒手,他就恨不得他立马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按照独孤尽的说法,他的家族至今还在帮他找后门,想要将他绳之以法,真的困难重重。
尤其,他是这种纯恶状态,也不存在除他自己之外的独特信仰,要让他自己承认错误,简直天方夜谭。
“啊——”罗学倾仍旧说不出话,他疼得只要动一下,就一身汗,包括不由自主地吞咽动作。
怎么会这样?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他明明把针混在了猫食里,他也没有误食猫食,怎么会是他被针卡住了喉咙?!
那只猫呢?一定是那只猫在捣鬼!
他要把那只猫碎尸万段!
是他爸爸送他的这只猫,都是他爸爸!他要把他爸爸碎尸万段!
都害他!都在害他!
罗学倾红着一双眼,活像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修罗,他不分青红皂白想要掐住春渐满的脖子,却被春渐满灵活地躲开。
春渐满嫌恶地看了一眼失去他支撑的罗学倾像只跳蚤一样在地上疼得乱抽抽。
独孤尽安顿好泥猫,走进房间,把摔在地上的罗学倾扯起来,一路拖到车上,将他送进了医院。
春渐满随车坐在副驾驶上,嘴抿成了一条线,他耳朵疼,那个人渣叫得太难听了。
独孤尽像是感受到了春渐满的烦躁气闷,抬手在他耳边轻撩了一下,一阵舒缓的风掠过耳畔,隔绝了难听的叫唤,取而代之的是山林间泉水淙淙撞击山石的清脆声音。
独孤尽张张嘴,用口型安抚春渐满,“马上到医院了。”
罗学倾被推上急救车后,一切就跟独孤尽和春渐满没关系了,他们的耳边总算清净了,该做的检查一项没少,而罗学倾该受的痛苦也一点没少。
毕竟,普通的止疼针并不能止住罗学倾的反噬,而这些检查,也根本检查不出罗学倾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你介意我做一些……”独孤尽思忖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春渐满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你就不用知道了,交给我。”独孤尽露出个安抚人的笑容,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已经决定,强制让罗学倾承认自己的罪行,并且,让他背后的家族放弃他。
即便,他要背负上道德上的谴责。
此刻的罗学倾还不知道,他的神魂即将被抹杀。
他还在奋力咒骂着他的父母,一切对他不利的,没有一丝一毫悔改,浑身都在透露出不详的黑气。
这些黑气,是某些势力渴望的,但独孤尽绝不可能让这些黑气从“怪奇诊所”跑出去。
只是一瞬,罗学倾的神魂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悄无声息。
独孤尽将之前放进泥猫的那团白气塞进了罗学倾身体里。
“去吧,帮我办最后一件事,之后就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