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的父母不曾给予我幸福的童年,没有经常陪伴我,但他们起码给了我正常的教育,让我虽然过着纨绔的生活,却没有走歪。”独孤尽耸耸肩,尽量说得轻松些,“所以,他们这些年送我的一些东西,我想保留下来。”
“你就没做过什么错事,让家里给你摆平的?”春渐满狐疑地凑近独孤尽,想从他白净的脸上看出一些不好意思。
独孤尽的脸随着春渐满的靠近逐渐泛红,但绝对不是因为被发现了他小时候闯的祸,而是春渐满的气息过于温热,鼻息拂在他脸上,给他熏红了。
“不好意思了?真有情况?”春渐满越凑越近,鼻尖都快抵上那块白玉似的肌肤了。
“没,别乱猜了,我虽然是纨绔,但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需要家里给我摆平。”独孤尽还真回忆起来了,他好像也就有的时候喜欢买买买,没钱的时候家里会帮忙出钱。
别的……别的好像再没了。
他摸摸鼻子,坦白道,“有一次吧,好像是小学,我看上了一个泥塑展,想把里面的雕塑全买下来,然后钱包里不够。”
“你还有囊中羞涩的时候?”春渐满拍拍独孤尽的腰。
“也不是,那些泥雕其实不值多少钱,当时的承办方发现我的身份哄抬价格,我那时候又真喜欢这东西,也没看出对方在哄抬价格,就被宰了。”
“被宰了?不是你家帮你兜底了吗?还能被宰?”这么简单的宰客,只要大人来了,不是很容易破解吗?
“兜底了,但是他们没来,他们没空因为这种小事来。”独孤尽微垂眼眸,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他们虽然帮我把钱补上了,却是从我之后的零花钱里扣的,而且想让我自己记住这个坑。”
“我后来虽然长记性了,但爱乱买东西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可不是没改掉,不然也不会买到‘怪奇诊所’了。”春渐满一想到独孤尽花了多少钱买到的这幅怪画就肉疼。
一个亿,给普通家庭可以用多久,哪怕是用来创业,都能败好几回了。
“所以,我一定会用它把钱都赚回来,目前已经赚了一半了,相信在分所的不懈努力下,再有个几年,我就能回本了。”独孤尽完全不打算自己再开工了,有了打工的下属,哪个好老板还自己工作啊。
独孤尽走进别墅的那一瞬间,管家和其他在别墅工作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恭迎独孤尽。
春渐满被这么多人用这种崇敬地目光注视还颇有点不习惯。
“少爷,您终于忙完回来了?要先休息吗?”管家眼里是真的欣喜,独孤尽也有些歉疚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管家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是最久的,可以说,他是被管家一手带大的。
“廖叔,我就是回来取一些东西,往后应该不会回这边住了,你们高兴继续在这里谋职,我会一直供你们,如果你们不愿守着这个空屋子,想去别的地方,也可以自行离去。”独孤尽太怕伤感,直接把话讲清楚了,免得之后再难开口。
独孤尽想了想,又觉得刚才说的不妥,他补充道,“廖叔,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请律师来把房子过户给您,这样,您的儿孙也可以住进来,您在这边也住惯了,他们能搬过来陪您也好。”
“这栋别墅在市区里,交通便利,发展前景也好,孙辈读书也方便。”独孤尽刚说出这些话,就被管家按住了手。
“少爷,您别说了,我怎么能要主家的房子,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我会和大家一直守在这里,您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管家眼里已经泛起泪光,他知道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终将展翅,不在属于这里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该自己为自己挣前程,如果知道我在市中心有套别墅,不知道会起什么狼子野心。”
独孤尽想了下,确实,他见过不少因为家产破裂的家庭,好意有时候反而会坏事。
“那这样,我立一份遗嘱,如果我不在了,这房子肯定是要留给您的。”独孤尽说得平静,可管家却双手颤抖起来,“少爷,您何故这么说?我可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廖叔,我不想瞒您,我现在在做很危险的事,但不是坏事,这位是春警官,有他看着,我不会做坏事的。”独孤尽把春渐满引荐给管家,春渐满也配合地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管家看了一眼。
“你们警察有时候需要公民配合我理解,但少爷他从小就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不适合当你们的卧底……”他的话还没说完,独孤尽就做了个“停”的手势。
“廖叔,我意已决。”
“那小春警官,少爷就拜托您了,请一定保他周全。”管家沉重地将独孤尽的手交到春渐满手中。
双手相触之时,两人都一个激灵,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像是被长辈交托了终身似的。
即便如此,春渐满还是郑重地点了头,“您放心,我会以自己之命护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