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想救。
独孤尽退出老孙头的梦,回到酒店已经下午,春渐满还没回来,估计还在那边跟大老板谈那莫须有的生意。
独孤尽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许是刚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独孤尽只觉得众生皆苦,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让他快乐起来的了。
春渐满回来的时候,脸上神情倒是挺轻松,一打眼,他就看到了坐在窗边那个落寞的身影。
他很少看到独孤尽露出这样的姿态,倒是多看了两眼。
“怎么,不顺利?”
“顺利,太顺利了。”独孤尽没有转过头,他还在看楼下那些如同蝼蚁般大小的人。
“那怎么这种神情?”春渐满在路上还买了两杯喝的,给独孤尽递过去了一杯,“喝点甜的,恢复一下。”
独孤尽接过一看,是港式柠檬水,“这是酸的吧?”
“我尝了一口,挺甜的。”春渐满平时不太喝这种东西,虽然要的是三分糖,但喝起来还是超过他的甜度了。
独孤尽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倒是味道正好。
“谢谢。”
还没等春渐满开口说些什么,独孤尽又接着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啊?”这话把春渐满给问懵了。
“你会背叛我吗?”独孤尽没等春渐满回答,又问了一句。
接二连三的问话,终于让春渐满意识到独孤尽有点儿不对劲了。
“你跟老孙头的碰面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让人意外的事,就是突然觉得人间好没意思。”独孤尽这话说得让人想带他去看医生。
去看心理医生。
“觉得我挺消极的是吧?没办法,就是突然觉得一切没了意思。”独孤尽越说春渐满越紧张。
就在春渐满努力组织语言打算劝一劝独孤尽时,他终于转过了身,轻轻捶了春渐满一下,“看把你紧张的,我没事。”
“就是这次的事我不太想管。”独孤尽指了指自己,“我觉得虽然管了这次能救下两个人,或者说,救下两个家庭,但这里面的因果本来就从很久之前种下了,我不想去扰乱。”
独孤尽说完又叹了口气,“说到底,我就是觉得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哪个都不想救。”
“这画要真的以前就是我的,那以前的我得圣母到什么程度啊,还非逼着自己去救人。”独孤尽越想越憋屈,这叫什么事儿。
“兴许你没看到的未来,这两人会有更坏的影响。”春渐满只能这么劝独孤尽。
“更坏的影响,又是培养杀人魔吗?”独孤尽想到了之前那个开花店的女孩。
难不成老孙头这次迫害真的成功了,之后他有把柄在张华手里,又帮他解决了其他人?
可老孙头既不图钱,也不像是会因为别的心狠手辣的人,这次有他纯粹的怨恨,多年累积才会让他痛下杀手。
“行吧,春老师真不愧能做众神兽们的老师,挺会为人解惑啊。”独孤尽站起来松了松肩膀,重新又喝了一口果茶,果茶比之前更好喝了一点。
“别贫了,我今天去跟刘老板谈生意基本上算谈成了,这个刘老板人还行,生意你接不接?”
独孤尽没想到春渐满真跑去跟人谈生意了,还谈成了。
“案件相关呢?”
“刘老板这人没问题,他对柴明知也不是特别熟,说如果我看上了的话,等这次的工程结束,大可以自己找他聊。”
“所以,你就给我接了个活?”独孤尽嘴角抽了一下,他身边怎么全是工作狂。
“你不想接,也可以把活安排给神兽们。”春渐满对于自己教出来的学生很有信心。
“本来这回出来就瞒着他们,还给他们安排个活?”独孤尽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您厉害,您可太厉害了,要说你去说,我不说。”独孤尽恨不得说,要赚钱你去赚,我不想赚。
“刘老板人真的还挺厚道,工头能给到这个数,下面的工人也给这么多。”春渐满给独孤尽比划了一下。
独孤尽想到老孙头说的,叹了口气,柴明知干得确实不厚道,但人也是他集结的,活也是他找的,抽掉一些,说特别过分吧,也不是特别过分。
“救,救吧,救吧。”独孤尽有点自暴自弃。
比起救人,他还是觉得自己更适合抓坏人,让坏人自投罗网。
“春老师,打个商量,这回救人,你帮我救怎么样?”
“……可以,但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春渐满见独孤尽状态实在不佳,应了下来。
“好好好,一百件我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