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尽没谈过恋爱,但他看过太多影视剧,哪怕是理论总结,他也能总结出自己应该对春渐满有一些他自己一直不敢点破的情感存在。
“刘老板,谢谢。”他诚恳地和刘老板道谢。
“不必客气,我们合作是双赢。”刘老板显然不是独孤尽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独孤尽这边谈着合作,脑子里却全是感情废料。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去见春渐满,跟他确认一些事情。
其实,不用见春渐满,他就已经确认地差不多了,他现在极需找个地方,一个人独处会儿,理一理。
告别了刘老板,独孤尽找了棵大树,趁没人看见,脚下生风,蹭蹭几步就坐在了树杈上。
这树茂密,只要不是有人想要掏鸟窝,一般散步、路过都不会发现上面坐了个人。
毕竟,现在连小孩儿都变得娇贵起来,能爬树的人少之又少了。
独孤尽原还觉得这是个惬意的地方,可坐了没一会儿,他就被树叶打了好多下,这树有点儿太枝繁叶茂了。
可他也不好徒手断枝,只能用手挡在脸前,才勉强不会被树叶打扰。
这会儿,他眼前虽然一片绿油油,但心里却在冒红心。
他就是喜欢春渐满,从一开始觉得有趣,不想他掺和进自己这一堆危险的事里,到后来默认他跟在身边,参与一桩桩一件件案子,解决一个个任务,就好像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副手。
可春渐满不是副手,他就像画的另一个主人一样,现在连神兽都很听他的话。
“哎,不知道春渐满怎么想的。”独孤尽叹了口气,他头一次感觉到情感带给他的困扰。
换做之前,他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了,可真正认识到自己的感情,他反而不敢问了。
万一人家没这个意思,他问了不是徒增尴尬吗?
而且,就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捅不捅破那层窗户纸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今晚他要让酒店说房间没空位了,把套间改成大床房。
稍微试探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独孤尽算盘珠子打得很响,就等春渐满那边救人回来了。
春渐满却不太顺利,他既没能见到柴明知,也没能见到老孙头。
这两人就像是非要惹出什么大事一样,按照命运既定的路线前行,春渐满没有独孤尽的能力,无法直接定位两个人的行踪,多方打听,每次赶到地方,这目标人物就已经离开了。
今天换成春渐满郁闷了。
独孤尽可没准备小甜水,不仅如此,他还跟回到酒店的春渐满说,“收拾一下,换房间,酒店说我们这间套房后面几天已经在之前被其他人订掉了。”
春渐满对换房间没什么异议,他脑子里还是在想救人的事,“虽然你不想救他们,但我能力不够,你要辅助我,不能袖手旁观。”
“什么?!春警官你有点太妄自菲薄了,怎么可能有你办不到的事?”独孤尽也不急着收拾东西了,他扯了椅子坐下,“什么事情难到你了?”
“也不是太难,就是时机不对,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阻挠我见到那两人。”春渐满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是不是画从中作梗?这人一定要你才能救?”
“不能吧,虽然之前确实一直都是我,但神兽们也出了很多力,也有很多次我都袖手旁观,让神兽们直接上的。”独孤尽想了一下,又觉得可能情势不太一样。
他让神兽们做的大多数都是让施害者张口的活,救人还真没怎么救过。
就连他自己,救人都救得极少。
“不能,不能,画不能干这么恶心的事。”独孤尽虽然嘴上在否认,可心里也慌了起来。
“我回去问问。”没等春渐满挽留,独孤尽就消失在了春渐满面前。
春渐满想追过去,但又怕他在,画不好跟独孤尽说实话。
“你到底什么意思,都暴露自己能开口了,现在就别装哑巴了。”独孤尽一把抓住了画框,顺手变出了一把刀,刀尖直接指着画。
“人只能你救,这是天意。”画没办法,还是破戒开口说了话。
他还是喜欢自己主人以前平和的样子,而不是变成人类后总是一惊一乍的样子。
“天意?难不成我是天?”独孤尽张口胡来,可画又继续当了哑巴,再拿刀比划,它也不再开口了。
不会吧……
我不能真是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