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尽开始求饶,这一开口,春渐满立马松了手,他重新翻身从独孤尽身上下去,转到了床的另一边,甚至距离独孤尽一臂距离。
这间大床房里的床比一般的大床房要稍微大一些,说实话,都能当大通铺睡上四五个。
“躲得这么远干什么,这边天不热了,也不用这么嫌弃我这个热源吧。”独孤尽表现得深受委屈。
“睡觉,明天还要救人。”春渐满一句话打断独孤尽。
他就不该在独孤尽睡不着的时候跟独孤尽搭话,现在搭得连他自己都睡不着了。
胸口有热血在沸涌,这股热血上不来也下不去,就聚集在心脏处,滚热滚热。
“春警官,你是不是有点紧张,我都听到你的心跳了。”安静了会儿,独孤尽没忍住又开了口。
这边天不热,且已经立秋了,他们就没开空调,可现在这情况,不开空调不行了,屋里的气温直线上升。
已经开始燥的慌了。
独孤尽打开了小夜灯,把空调调了调,先除湿,后又制冷。
“别开太凉,晚点再冻感冒了。”春渐满明显能感觉到冷风直往他那儿吹,虽然爽,但也不能贪凉。
“知道,我先开低点儿降降温,等会儿就调回去。”独孤尽借着小夜灯颇为暧昧的暖黄色灯光看了眼春渐满,他正闭着眼睛,睡得极其正经。
双手双脚都乖乖摆着,眼睛也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宝宝在幼儿园午睡。
“你倒是能睡着。”独孤尽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晚上,独孤尽没再作妖,他还牢记着自己没完成的使命,努力好好休息。
独孤尽找柴明知就很顺利了,就像是水流顺势而下,春渐满这回没分头行动,他就跟在独孤尽身边,眼看着他劝说完这个,又去给另一个敲棒子。
“我要有你这么顺利,昨晚我们就可以回画里了,也不用再住那家酒店。”春渐满越看越羡慕,独孤尽特别像那种当下短剧里最流行的气运之子,什么事儿他来办就会变得特别顺利。
独孤尽可一点儿没这个自觉,他从接手画以来,做事都很顺利,他已经习惯了。
“我本想跟你做笔大项目,但前打听后打听,怎么听说你会抽手下兄弟的成啊。”独孤尽说话毫不客气。
“你听谁说的,跟我肯定是竞争关系才会败坏我的名声。”柴明知没承认,他脸上甚至有薄怒。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说你抽成抽得挺狠啊,抽一半?”这是独孤尽胡乱说的,他跟春渐满了解到的,柴明知估计抽的不多,抽了一两成。
果不其然,柴明知不再坚持着自己没抽成了,他赶紧为自己辩驳,“谁胡说八道,我只抽了一成。”
“我带他们做项目,抽一成已经仁至义尽。”柴明知梗着脖子,觉得自己做得很仗义。
“抽一成倒是不多,但却有人跟我说你要抽五成。”独孤尽继续咬着这点激柴明知。
“谁?!到底是谁这么没良心。”柴明知平时再冷静,这会儿也气了。
“还能有谁,你想想这次的项目有谁没参与。”独孤尽故意挑起了争端。
“老孙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背后捅我刀子?!”柴明知这反应倒不似作伪。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想想自己种下了什么。”独孤尽继续单刀直入。
“我对他好着呢,每次还都把多拿的钱分他一半,他为什么要这么编排我?!”柴明知似是真不明白。
“他家老人……”独孤尽又提了个醒,也是为了看柴明知的反应。
“就算他家里老人瘫痪,没法来这次项目,那也不能这么诬陷我啊!”
不对……这事不对……难不成柴明知没问题,一切都是老孙头捏造的?
独孤尽重新回忆了一下先前画让他预知时,他作为柴明知的感受。
当时,他并不觉得柴明知是个坏人,且被人推落特别让人意外。
“柴明知,我也不跟你兜弯子了,你跟老孙头之间有什么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现在,他坚定地认为是你,让他家老人瘫痪,你想想你做了什么让他这样误会,还是说,老人瘫痪跟你脱不了干系?”
春渐满想过独孤尽会让柴明知进“怪奇诊所”,想过独孤尽会进入柴明知的精神世界,想过种种,就是没想过,独孤尽会直接在现实世界,这么直白地问人话。
“他家老人瘫痪跟我有什么干系?!他家老人要不是出意外的时候正好被我碰见,送进医院抢救,早就一命呜呼了,他不感谢我,反而乱咬人。”柴明知气急,他团团转,“当真是东郭先生与狼!”
“我这些年待他这样好!待他如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