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你那天喝醉后说自己是来渡劫的。”春渐满又想起了一个细节,他把这点也写在纸上。
“渡劫?那我就不是被贬下凡。”独孤尽立马推翻上一条,他恨不得直接把自己是个工作狂这条推翻。
“我渡什么劫?”
“情劫。”春渐满在纸上重新写下这两个字。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独孤尽当时说的是,他就是这个情劫。
“难不成是让我斩断红尘?”独孤尽觉的不太对劲,他在拿到这幅画之前,也不是个多正义的人,也不可能跟警方扯上关系,基本上不太可能会认识春渐满这号人物。
可正是有了这幅画,他才做了些事,才会认识春渐满,一直到这两天,才突然开窍,懂了这情之一字,若是这样,全都颠倒了。
他一开始连情都不懂,又何须断情,不是更像仙人。
总不能是让他懂了情,再断情吧?
说不过去。
“怎么了?”春渐满迟疑地看着独孤尽五颜六色变化着的脸。
“没什么,在想,还是不当这神仙了,好好当咸鱼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开心,为什么一定要做那神仙?”独孤尽摆了摆手。
“许是成了神仙,要为天下人做事就更方便了。”
“那我问问你,除了我,你还见过其它神仙吗?”独孤尽从不觉得自己是神仙,但既然春渐满帮他推测到这种地步,他就暂且认下来。
“宗门倒是见了些,神仙还真没见过。”如果不是认识了独孤尽,春渐满连那些宗门都不熟。
他原本连宗门会使用法术这点都不太信。
“这就是了,其它神仙都不救人,为什么我要救人?”独孤尽继续问。
“也不一定,许是其它神仙跟你一样,也躲在暗处,暗中帮了很多好人。”春渐满想起来什么,“像是有些人机缘巧合,必死的局也能有生路。”
“可还有那么多的好人,遭受不公,说死也就死了。”独孤尽根本不信,凭着他这点影响力,能让所有坏人忌惮,不敢再行恶事。
就算坏人不行恶事,这天灾人祸也还是有许多,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好人坏人都会生病,都会有意外。
“那我就问你一句。”春渐满见独孤尽越说越消沉,打断他,“你后悔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吗?”
“后悔啊,我恨不能没去看那个画展,没对画产生想要的心思。”独孤尽立刻给了春渐满回答,“但后来帮了好多人,挖出了好多罪犯让他们自首,这些我不后悔。”
“不能因为我做好事不后悔就让我不过自己的生活吧,我又不是你们警察。”独孤尽这时候是真佩服春渐满,“我没你们终身奉献给民众的觉悟,我只想在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的同时,抽空做点儿正义的事。”
“足够了。”春渐满点了点头,“这样就足够了。”
“啊?你不骂我吗?”独孤尽睁大了眼睛,往前凑了一点,挨近春渐满瞧,“这不像我们春警官啊,怎么这么纵容我了?”
“你又没吃公家饭,能时不时有点侠义之举就很不错了。”春渐满这回没往后退,反而直直地盯着独孤尽的双眸。
“实在累了就回去吧,我让这边的警方多盯着点这几个人。”春渐满拍了拍独孤尽肩膀,他没打算跟独孤尽一起回去。
确实,有时候不能太依赖神兽和这种非常人的能力,如果有一天,他们丧失了这种能力,那案子还查不查?人还救不救了?
春渐满再一次发觉自己太过依赖这短暂拥有的能力了,甚至本来都不是他该拥有的能力。
这是他从独孤尽那借来的,也不知道能借多久。
绝对不能再对它产生依赖了。
“我等你吧,等你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回去。”这次,独孤尽没有再爽快地直接自己回画里,反而扭扭捏捏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全,等我安排好了你必须跟我说清楚。”春渐满终于发现了独孤尽的不对劲。
这个新发现让他有点儿激动,有点儿不切实际的期待。
“那我还是不等你了,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先回去想想。”独孤尽脸上突然热起来,不想让春渐满瞧见他害臊的样子立马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