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向荣被扣住了,他作为主谋之后不会好过,但临走前,刘向荣还是申请跟独孤尽和春渐满说两句。
“你们救的也不是好人。”刘向荣提醒了一句。
“你是说男孩,还是男孩的家人?”春渐满一针见血。
“他背后的人。”
“既然是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要牵连无辜之人?”春渐满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错了人,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刘向荣。
这目光倒是让独孤尽不爽了,他挡在两人之间,“干嘛呢,当着我的面这么看别人,我是会明着吃醋的。”
“我在这办正事,别胡搅蛮缠。”春渐满拍开独孤尽,独孤尽满脸写着不高兴,“我都帮你把正事全办完了,你说好的奖励呢?还怪我胡搅蛮缠,春警官才是真的不讲道理。”
“他既然享受了这一切,就不无辜,就该背负这些风险。”刘向荣不为所动,他觉得自己拿一个小孩开刀没错。
而且,只有抓了那人的孩子,那人才有一星半点儿的可能妥协。
“我没想到你们是警察,但能认识你们,我不后悔。”刘向荣看向两人,继续吐露心声,“务必深入调查,这件事不向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你倒是直接告诉我们是什么事情啊。”独孤尽最听不得打哑谜,他继续挡住刘向荣的视线,“你把事情告诉我,说不定还能将功折罪。”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在失踪,尤其是孩子,这些人赚的钱,都跑他口袋里去了……”刘向荣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不愿再说。
有些事情,只要起个头,明白人自然明白。
春渐满和独孤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那些乞讨者。
难不成,刘向荣倒是在为那些乞讨者求一条生路?
左不过现在乞讨者也好,刘向荣的人也好,男孩也好,都在他们手上。
谁也跑不了。
如果警方让他们直接把男孩放走,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先回去,有足够的时间让你慢慢交代。”春渐满想拍拍刘向荣的肩膀,可这手还没拍上去,就又被独孤尽扣住了手腕,“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你家这位……醋劲这么大。”刘向荣看着独孤尽有些后怕,他可从没想过对春渐满不利,不然这位非得把他剥皮拆骨了不成。
“其实你还算红娘,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忙。”独孤尽咂摸了一下,还是说了句人话。
“要是之后事情解决的顺利,我们的合作不是不能继续。”
“不过这个利润得重新算,我可不吃亏。”独孤尽目送刘向荣被押上车,自己也跟着春渐满重新上了车。
“我们帮完忙,估计他们不会让我们呆在局里。”春渐满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可独孤尽不是什么要面子的人,“他们不让我们留,也不会明着赶我们走吧,欠我们这么大的人情,他们不好意思,我好意思赖着不走啊。”
“只要我不要脸,非要插手他们的事情,总不能把我也扣下吧。”独孤尽说得混不吝,可却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来吧,你说说,你家是干什么的。”独孤尽终于舍得把男孩嘴上的胶布撕下来了。
男孩那柔嫩的唇周被胶布贴了一段时间已经红肿起来,他只是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就有点儿疼。
“这么疼?脖子上的血都干了,再过会儿伤都要好了,嘴上的这个没办法,不给你摘了一直贴着也受罪。”独孤尽揉了揉男孩的脑袋。
“我,我爸不让我说。”男孩摇了摇头,他听了这么几句已经明白自己家估计惹什么事了,不然对方也不会非要来抓他。
“不说也有办法知道你家做什么的,你自己说还能给我们留点儿好印象,不然等会儿飙车,让你知道什么是生死瞬间。”独孤尽说着说着这嘴就开始恐吓小孩儿了。
春渐满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尽一眼,“好好问话。”
“我又不是你们系统里的,可不能拿你们的那套职业规范来要求我啊。”独孤尽满不在乎把头扭到一边,表示抗议。
男孩到底年纪还小,不经事,被这么一说,就把自家的基本背景情况说了,可这背景一说,春渐满和独孤尽又开始头疼了。
“画有给你新的预示吗?”因着有男孩在场,春渐满只能含糊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这事儿都得在我手里结,不然有好果子等着我。”独孤尽头疼地叹了口气,如果真有可能,他压根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太危险了。
“跟你师父说声吧,如果有万一,能兜个底。”独孤尽暗指曹鸿盛。
“我知道了。”春渐满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师父也会处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