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威胁的你?”
男孩再次面对质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独孤尽是好人,如果他家会被毁的话,那一定是他家有问题。
“没有。”男孩这回是坚决地摇头,也正是这个摇头,让田哲思将男孩丢了出去。
管家反而是一直看着男孩长大的,他见先生这么生气,连忙找了旁人去照顾男孩,也有些后悔跟主家告状了。
但少爷确实不该带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回家里,尤其,主家有那么多秘密,少爷也该知道这点。
男孩被丢出家门的那一刻,脑袋里有根弦断了,从出生以来,他就从未在这个家里感受过什么叫温暖,也从未感受过什么叫做他自己,但现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想做自己了。
男孩看了一眼熟悉又不熟悉的林桥别馆,眼角落下两串泪来。
趁家里的佣人出来前,他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何管家,少爷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出去找的人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男孩的身影,只能急忙忙回来告知。
“还能被丢到哪里去?!就门口!”管家没想到他就这么一下没盯住,人就没了。
“找了,门口没有,周围一大圈,都没有!”
“再仔细去找!”管家不相信男孩能跑到哪里去,这附近都是他们的地盘,没人敢掳走他们的少爷。
“是……”底下的人只能在心里怨声载道地继续寻找。
男孩有心躲着人,自然不会被发现,他一向不笨,只不过被家里看管着,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想,就像一个机器的零件,被规定只能走怎样的路线。
独孤尽趁春渐满沉沉睡去的时间,出来看了一眼,他跟林桥别馆的工作人员不同,有感知力的好处就是能发现躲在绿化带里的人。
这太奇怪了,正常人谁会躲在绿化带里。
喂虫子吗?
“你在这里干嘛呢?”独孤尽精准地找到了男孩的位置,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我,看蚂蚁搬家。”男孩生怕自己再被人送回家里,只能随意扯谎。
“骗人可不是好习惯,你从家里跑出来了?”独孤尽看着男孩的神情,姑且猜测了一下。
“我没有!”男孩急着否认,他可不是自己跑出来的,是他的家人不要他了。
“是就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独孤尽鼓励男孩,试图让他说真话。
“不是!”男孩用力摇头,他指了指别馆方向,可他刚冒头就看到从别馆里出来的佣人,立马又钻回了草丛。
“他们看不见你,但能看见我,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我就站在这里,让他们过来问我,到时候也就看见你了。”独孤尽看着男孩从刺猬的状态逐渐变成想要咬人的小猫咪。
“是我爸把我丢出来的!是他们先不要的我,休想再找我回去!”男孩声音不高,他怕被人发现,但又不得不跟独孤尽解释。
“你爸把你丢出来了?”独孤尽看的比男孩多,如果真是那家的男主人把男孩丢出来的,那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可以蹦哒了,为了让男孩可以少经历些腥风血雨,少看些少儿不宜的镜头。
“那你就现在这里窝着吧,我还要去别处,晚点如果你还没被人发现,就接你去别的地方。”独孤尽把话撂这儿了,他得去警局再探查一下。
如果这个别馆主人已经发现自己的家被盗了,那警局那边也会有麻烦。
警方还在纠结着到底放不放人这件事,就看到独孤尽从外面走进来了,立马围过来问他,“你是一直和春警官形影不离的那位,春警官人呢,我们找他有点事。”
“是不是要问他能不能把犯人接走?”独孤尽猜完后,就看到大家石化般的震惊神情,他只能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春警官提前告知我的。”
“春警官料事如神,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实不相瞒,外面对我们扣押这波人有意见,也不知道对头是哪家,至今还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我知道是谁胡乱举报,就是这幕后的大boss,你们可能不信,但他基本上算是手眼通天了,想让你们放人也只要用这种小伎俩就可以了。”独孤尽想了下别馆主人,“可以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乞讨者出去,再留意一些重要的问询也一样。”
“对了,刘向荣不能放,他是重要线索,必须留住!”独孤尽竖起一根手指勾了勾,“他是唯一能够跟幕后那位抗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