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把他该保护的人带出来。
一切都是虚妄,他什么都没能做到。
他的保证,他的决心,都像是假的。
不对!
不对!
要相信自己!
一切还没到最后,他还有机会!
他和春渐满还有机会!
“好冷。”喃喃自语很快被飓风吞噬。
这个世界是苍白的,冰冷的,没有人情味的。
不是他所认识的世界。
糟了,太迟了,他出来的太迟了。
独孤尽看了眼大雪覆盖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了,街上被一层层透明刺目的冰笼罩,独孤尽踩了一脚,差点滑倒。
他现在简直寸步难行。
“有人吗?!”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呼啸的寒风很快盖过了他的声音。
季节不对,天气不对,路不对,什么都不对。
他继续心念转动,试图定位到认识的地方,可他闭眼,再睁开,甚至试图升腾起水汽,都成了无用功。
“九尾狐!”
“蛊雕!”
“葱聋!”
“文鳐鱼!”
“耳鼠!”
“猲狙!”
“合窳!”
独孤尽将一个个神兽的名字都喊出来,眼角的泪已经干涸。
“你们在哪里?!速速归来!否则就不是小小的惩罚了!”
“再不出现,我必将你们一个个抓回,严惩!”
吓唬完后,独孤尽自嘲地嗤笑了一声,一旦他失去了那些力量,神兽们也就失控了,哪里会听他的。
可就在他这么认为是,脚踝处有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在蹭他,只不过不是熟悉的温暖,是冰冷的。
“主……人……救我……”耳鼠的皮毛上全是鲜血,且结成了冰,眼睛里已经蒙了一层灰雾。
独孤尽僵硬了一瞬,蹲下身将耳鼠轻轻抱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们……被追杀了……”耳鼠忍着疼痛,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出口。
“你们……”不是自己逃出画的吗?
独孤尽脑海里全是怀疑,可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忍再怀疑,他轻轻抚了抚耳鼠的耳朵,那双长耳朵上的毛全没了,不知道是被什么弄得血肉模糊,凹凸不平。
而神奇的是,神兽被他安抚后,竟身上莹润出了一圈光晕,身上的伤痛开始修复。
速度不快,但过了一会儿后,竟修复如初了。
耳鼠变得温暖,瘫软在独孤尽怀里,“主人,谢谢……谢谢……”
“其他神兽呢?它们在哪?”独孤尽现在不想管它们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意愿出逃了,只想把每一只都找到,塞回去,之后怎么惩罚之后再说。
“我不知道,我们出来之后就都分散了。我被塞入了其它生物体内,进入了屠宰场……”耳鼠回忆了一瞬,耳朵都害怕得抖了两下。
可仍旧没放弃回忆,只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我被宰杀了,但是我有一定的灵力,没被杀死……分离出来,跑走了。”耳鼠又开始发冷,它从来做的都是治愈他人的事,当被需要他治愈的人拿着刀对它一下下割肉分骨时,它崩溃了。
“主人……我不想再治愈人类了。”耳鼠把耳朵都垂下了,它不敢睁开眼看主人的神情。
“连你们的春老师也不救了?”不知怎么,独孤尽突然感到一份安宁,心里没那么焦躁了,也能好好说话了。
“春老师怎么了?!春老师受伤了吗?!”耳鼠没了先前的敌对情绪,在它的世界里好像直接把春渐满分离出了人类的范畴。
春渐满就该是单独分类的。
“他被留在画里了,一个人,可能会受伤,你救不救?”独孤尽没那么绝望了,好像他治愈了神兽,自己也被治愈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