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鼠,你一向胆小,只会跟在人身边,寻求别人的庇护,现在也妄想来说服我了?”九尾狐没一点客气,她在黑暗里,声音也变得模糊。
“榕树,我们帮你清除烂根,你把九尾狐放出来。”独孤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做到这点,但话得先出来,说不定人家信了,他把人诓出来了呢?
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在空中盘旋久久不落。
明明听不懂树说了什么,但独孤尽还是理解了树的意思。
这是得先给它治疗,它才肯放人。
“好,我给你治疗。”独孤尽盘腿坐到了树根上,俯身触摸了两下那些坏死的根须,凝神屏息,想象将树治愈,让它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奇异的是,他觉得自己前方有一团熟悉的黑雾,他往前攻击一下,对方退一步,又反击过来,像在跟他跳探戈一样。
榕树刚觉得自己舒坦了些许,继而又难受起来,还以为独孤尽在捉弄它,有些恼怒,伸出枝条将独孤尽卷起来。
“你怎么这么急躁,别急啊,你坏了多少根你自己不是不知道,给我点时间。”独孤尽叹了口气,安抚榕树,“来,先把我放下来,我还得继续给你治疗呢。”
“沙沙——沙沙——”
“好,好,我尽快。”独孤尽虽然应了下来,可他知道,这不是一件易事,想要彻底清除这些,真不知道要花多久。
“耳鼠,你跟我一起。”独孤尽只能喊了耳鼠帮忙。
车上的男人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独孤尽回来,实在害怕,下了车,见独孤尽坐在那混身发着光,也不敢打扰,只能重新坐回车里等。
他想找自己的女儿,可他跟着这个人,恐怕怎么样都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但不跟着这个人,他又怕自己还没找到女儿就碰到意外先走了。
纠结再三,男人选择在车后座躺下,先睡一觉。
独孤尽现在也很想睡一觉,他感到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从他身体里离开,给树治疗要消耗的能量太多了,根本不够。
耳鼠一边在给树治疗,一边在给独孤尽治疗,它也快要力竭了。
那股黑雾似是活的,总能在他以为快要攻克的时候给他还击,让他知道,它没那么好消灭。
与此同时,春渐满在画里,吸收池塘里的植物生命也变得困难了很多,那是一阵刺目的白光,总能截断他要吸收的生命之源。
“谁这么烦,敢打扰我。”春渐满的双眸变得赤红,有鲜艳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
为什么心里这么痛?
春渐满捂住了心口,痛得他忍不住要哭。
就在他分心的这一刻,独孤尽把榕树上最后一处坏死的根须治疗好了,他大喘着躺倒在地上,凹凸不平的根须硌的他生疼,可这会儿他顾及不了这么多,只能缓缓地把气喘匀。
耳鼠虚弱地靠在一旁,呼吸微弱。
等独孤尽接收到成百上千倍多能量回归身体后,他才发现耳鼠奄奄一息了,赶忙给它进行治疗。
独孤尽在治疗的时候想了很多,甚至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如果他碰到一个罪大恶极的人,那他是不是能直接把这个人当成提升自己能力的工具,让这个人反复受伤,他治愈获得能量,再将他弄伤,再治疗,循环往复,他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得强大。
这个念头长得够大了,黑雾甚至以为可以就这样控制独孤尽,可还是被独孤尽狠狠戳破了。
有些恶念是碰都不能碰的,一旦发生,就回不去了。
“九尾狐,过来。”独孤尽再次看过去,九尾狐身上已经没了黑雾,反而莹润着白光,像是升华了。
“阿尽……我……”
“好了,过来。”独孤尽看出九尾狐的迟疑,不是先前的自暴自弃,只是近乡情怯,不好意思过来。
“阿尽,你要怎么惩罚我?”九尾狐挠了挠脸颊,脑袋上露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很快,身后九条大尾巴也跳了出来。
“罚你最近都没好吃的。”人间还没恢复正常,他们自然吃不到好吃的。
“小心!”就在他们放松警惕时,榕树不知为何,突然扬起了一根树枝为鞭,朝他们抽来!